「等一下,我先平復一下我的心情。」
蘇晞晞使勁嗦了一口眼前的冰美式——她和秦一燭都是冰美式黨。
溫窈不喜歡喝咖啡,但是並不是不能接受,和美式相比,拿鐵還算可以。
她總覺得美式酸溜溜的,還有股糊鍋底的味道。
像是家裡熬的中藥。
雖然在表面上她比蘇晞晞能平靜一些,但實際上她已經完全懵了。
自己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錢。
一眼都沒辦法看出是六位數還是七位數。
「就這還富二代啊。」
「富二代也不能一概而論,我家有錢和我有錢不是一個概念。」
秦一燭哼了一聲。
我看您老人家對有錢也沒什麼概念。
普通大學生可不會哐把二十多萬丟給別人理財。
蘇晞晞能眼不眨一下地把這筆錢交給秦一燭,只能說明她手裡可以支配的錢絕對不止這些。
就這還說自己沒錢呢,那多有錢才算是有錢?
「有一說一,秦一燭,我一開始真沒想到你能搞這麼多錢出來,你當時帳戶里不也就二十萬嗎?」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現在已經不是刮目相看的問題了。
那老呂蒙讀了兩年書也沒給自己讀財富自由啊。
「運氣好,趕上了風口,翻倍了。」
其實不只是翻倍。
在經歷了七個板的行情之後,他手裡的那支票調整了幾天,然後繼續向上。
而秦一燭憑藉著賭徒一樣的大心臟和豐厚浮盈在當時選擇了鎖倉不動。
回調後的第三個漲停板中間炸板,也就是國慶假期前的第二天,秦一燭分了好幾筆全都拋出去了。
一百多萬砸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拋壓。
但是秦一燭確實沒有格局的義務。
一方面是落袋為安,浮盈不算盈。
另一方面則是,這票已經走到這個位置,還有人敢接盤,就算是被掛在山頂,也怨不得別人。
最重要的一點,真龍頭是砸不死的,自己這點才哪到哪啊。
總之,他一點沒留,全部砸出去之後就刪掉了自選。
這支票之後是漲是跌,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他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播放《danza kuduro》然後開始分錢。
「按理說,我應該拿多少?」
蘇晞晞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按理說,這裡面有一半是你的。」
秦一燭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系統當時不讓他上槓桿,但是沒想到秦一燭直接選擇非法集資,然後共同富裕。
但是實際上,如果秦一燭以後要坐莊,是免不了融資融券的。
只不過散戶和主力上槓桿又不太一樣。
「有一半是我的?」
蘇晞晞眼都睜大了。
也就是說,這裡面有六十萬是自己的。
「你知道高利貸嗎?九出十三歸,借十塊錢,到手只有九塊,但是三個月後到期要還十三塊,這樣算月利率是百分之十三,利滾利年化是百分之三百八。」
她們兩個坐在椅子上,聽著秦一燭侃侃而談。
「等一下,我這筆錢在你這也就一個月,但是已經翻倍不止了,你比高利貸還牛逼啊?」
蘇晞晞腦子轉得很快。
秦一燭點頭。
「怪不得很多人到了中年會去炒股,這可比上班帶勁多了。」
蘇晞晞依舊有些恍惚。
「講道理,秦一燭,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厲害。」
蘇晞晞的眼睛裡已經開始冒小星星了。
「運氣好罷了。」
秦一燭輕聲道。
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
緬A的本質就是合法的澳門新葡京娛樂城。
因為能知道資金流向的緣故,他見到了不少的老鼠倉,老莊左手倒右手,砸盤吃帶血籌碼。
壓根沒有人管散戶的死活。
他能盈利,是因為他上了牌桌能看到老莊手裡的牌是什麼,他只要跟著老莊走就可以了。
什麼價值投資,都是狗屁,如果真要看財報,值得投資的公司不會超過一千家。
剩下那四千家不就是用來賭的嗎?
既然都要賭了,還談什麼價值投資?
而秦一燭也很清楚,自己就是來賭的。
全卡卡曾經說過,失敗了是造反,成功了是革命。
現在秦一燭也要說,盈利了是投資,虧損了是投機。
就算他就是來賭的又怎麼樣呢。
反正自己盈利了,那就是來投資的。
「咳咳。」
蘇晞晞清了清嗓子。
「你給我多少,我拿多少。」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溫窈突然說道。
「哎!」
蘇晞晞眼都直了。
不是,這就搶先了?
她剛想說一個數意思一下的,沒想到剛才一聲不吭的溫窈搶在自己前面了。
太可惡了!
「溫溫你這樣讓我怎麼辦啊。」
蘇晞晞故作不滿地看向溫窈。
「啊?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窈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這個好像有點問題。
「因為,因為之前我也沒有這麼多錢,我是說……」
由於緊張,溫窈不知道該怎麼向蘇晞晞解釋,最後她只好向秦一燭投去求助的目光。
「因為當時她是拿了十萬的本金給我的。」
秦一燭替溫窈解釋道。
「加上我自己攢的一點錢,全投進去了,一開始的啟動資金你占一半,溫窈占三成,我也就占兩成的樣子吧。」
他並沒有什麼隱瞞。
因為暑假和開學之後溫窈取走了一部分,所以最後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比例。
「所以她的本金已經很豐厚了才這樣說的吧。」
「嗯嗯。」
溫窈衝著蘇晞晞點了點頭。
「我沒有其他意思……」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蘇晞晞,因為一開始她沒想那麼多。
結果發現自己好像把蘇晞晞架在那了。
「好啦好啦,看把你嚇得。」
蘇晞晞笑道。
她也只是想逗逗溫窈,畢竟一開始她也沒想要都拿。
「哎呀,其實我對錢不感興趣。」
蘇晞晞又看向秦一燭。
「你給我二十萬吧,我也要去股市里玩玩。」
「那還是算了。」
秦一燭拒絕了她。
「你去就是送錢的,你答應我不進股市,我就給你。」
「你怎麼這樣啊。」
蘇晞晞嘟著嘴看向秦一燭,一臉不滿。
「其實我想了想,我們這關係,沒必要把帳算這麼清楚。」
秦一燭清了清嗓子。
現在不是他親兄弟明算帳的時候了。
「我們什麼關係啊?」
蘇晞晞看了他一眼,想看看秦一燭能憋出什麼好屁。
「你們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們的,對吧。」
秦一燭沒臉沒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