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嘴裡的狗大戶並不是秦一燭,而是方北辰。
方北辰只說自己股票掙了錢,但是怎麼掙的,他並沒有說。
關於股票收益,秦一燭從來沒有提起過,方北辰猜測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財不外露,這樣的想法無可指摘。
所以他並沒有說自己是沾了秦一燭的光。
「不是我說,你那麼多本金,掙了錢也不請我們去下個差不多點的館子啊?」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想吃什麼?一百八一棵的白菜啊?」
方北辰道。
「主要是秦一燭說他也掙了,到時候請我們出去吃。」
「我也有機會吃一百八一棵的白菜了嗎?」
他們幾個嘻嘻哈哈地在那張摺疊桌前面坐下,然後把外賣鋪在上面。
「我說白了,這小燒烤,這小炸串,這小紅腸,不比那漂亮飯好吃?」
徐征說著打開了自己桌子上的音響。
「我要提前給你們說個事。」
「咋,你戀愛了?」
方北辰打開一瓶啤酒遞到秦一燭面前。
「不是,是按理說,學生不能在宿舍裡面喝酒。」
秦一燭現在再說這話頗有一種馬後炮的感覺。
東西都擺好了,你現在才說這個?
「按理說學生還不能逃課呢。」
「按理說運動校園還要自己跑呢。」
去,哪來這麼多規矩。
「你倆都掙到錢了,說明現在行情挺好的啊。」
其實金融和炒股的關係並不大,所謂的證券交易也不過是一門新興行業。
「呵呵。」
方北辰有些尷尬地訕笑了兩聲。
其實現在的行情也沒有多好,他能掙錢完全是沾了秦一燭的光。
「你說我可以進場嗎?」
「不可以。」
秦一燭和方北辰異口同聲道。
「本質賭場啊,不要進。」
秦一燭吃著串回答道。
「確實。」
方北辰跟著點頭。
推杯換盞,地上的易拉罐已經堆了許多。
「韜,咋不說話。」
在確定時機差不多成熟之後,他們幾個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除了宋川這個局外人——開始進入正題。
今天的聚餐安排在宿舍是有原因的。
和外面相比,宿舍這種熟悉的環境更能讓人放鬆。
某種意義上,這是針對宋文韜的「鴻門宴」
「啊?說啥?」
「怎麼,有心事?」
秦一燭超絕不經意地問道。
「心事?」
宋文韜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你失戀了?」
宋川小聲問道。
這裡也沒有外人,放心大膽地問。
「不是失戀啊。」
宋文韜嘖了一聲,然後嘆了口氣,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
「那是咋?」
剛剛還是有些吵鬧的宿舍慢慢安靜了下來。
秦一燭低頭吃著花生米,他特意要了很多。
即便手和嘴沒停下,但是他的注意力依舊放在宋文韜這裡。
「唉,嘖。」
「你倒是趕緊說啊。」
徐征感覺自己都要急死了。
「我還在醞釀啊。」
雖然聽起來有點矯情,但這確實是事實。
「那就是沒喝到位,接著喝。」
徐征舉起手裡的啤酒。
純純酒蒙子來著。
現在他的重點好像已經完全變成了,自己喝爽了再說。
又喝了兩輪之後,秦一燭都怕他們把這茬忘了。
「醞釀完了嗎?」
「你不說我都忘了。」
「唉。」
依舊是一聲長嘆起手。
「總是唉聲嘆氣的話,幸福會溜走的哦。」
「你說話好噁心人啊。」
「就是我和蘭溪玥。」
「誰?」
宋川完全局外人。
但是徐征他們,就算是不知道這個蘭溪玥是誰,也在之前就做出了猜測。
「放假前操場那個?」
方北辰試探著問道。
「嗯。」
宋文韜點頭,並未否認。
「咋,你倆鬧掰了?」
宋川再次開口。
「算是吧。」
宋文韜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什麼叫算是吧?」
掰了就掰了,沒掰就沒掰,算是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天我說了一句比較重的話,但其實我覺得也沒那麼重,嘖,但可能她覺得有點重,但是,我說那話是有原因的。」
他們幾個就看著宋文韜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頭從左邊晃到右邊,再從右邊晃到左邊。
「你聽明白了嗎?」
「大概吧。」
秦一燭吃著花生,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酒噸噸噸地喝了一大口。
這花生鹵得十分不錯,讓他完全停不下來。
「所以穿山甲到底說了什麼?」
秦一燭抬頭看向宋文韜。
他們幾個並不知道秦一燭從上一世帶過來的陳年老梗,但是也知道個大概的意思。
「我就說,你有病吧?」
沉默。
「你會這麼對班長說嗎?」
「會啊——不是,這個你們要結合當時的情況具體分析。反正你們兩個當時絕對不是在調情,對吧?」
作為宿舍第一個脫單的人,宋川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她懷疑我喜歡她。」
又是沉默。
「呃……」
「我感覺,我的普通話並沒有差到這種程度,你聽懂了嗎秦一燭。」
阿爾問旁邊的秦一燭。
「我大概聽懂了。」
其實秦一燭也沒聽懂,他也是純靠猜。
「你們懂個幾把啊,你們根本不懂。」
「那你他媽倒是說啊,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說的就是你。」
「他媽的,蘭溪玥一開始是衝著秦一燭來的。」
「啊?」
此話一出,剩下那幾個齊齊看向秦一燭。
原本還在吃著花生的秦一燭也一臉震驚地抬頭。
「啊?」
「那我們確實是懂個幾把。」
徐征拿起桌子上涼了的肉串,吃了一口又放下。
「她就是陳璐的那個富二代閨蜜。」
「啊?」
怪不得宋文韜說他們不懂呢,這能懂就怪了。
話都說到這了,後續就是竹筒倒豆子。
他把這中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
「我草,一萬?大小姐真是有錢啊。」
「小說里不都動輒幾百萬嗎?」
「小說里還沒有警察呢。你現在去緬A找支股票,那些年利潤能有幾千萬的都是好公司,還幾百萬,那只能說明錢都讓她爸媽貪了,下一步就是變賣資產然後開潤了。」
方北辰笑道。
「這好事怎麼沒落到我頭上。」
徐征有些懊惱。
「那天你喝得跟個傻逼一樣誰敢找你啊。」
「不是,這些都不重要。」
某種意義上算是當事人的秦一燭敲了敲桌子。
「那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我的訴求?」
宋文韜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易拉罐。
「我也不知道我的訴求是什麼,我只是覺得,當時說的話有點過分。」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這就內耗上了?
「你們鎖著個門在裡面幹嘛呢?」
此時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接著就是導員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