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跟你表白啊?」
蘭溪玥的第一反應是,如果宋文韜脫單了,自己以後去煩誰啊。
哎呀,就是朋友嘛,朋友。
成年人的世界——他們現在姑且已經可以算是成年人了——當然不像小孩子那樣單純。
蘭溪玥認為自己和宋文韜是朋友。
就是能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的朋友啊。
自己不喜歡他,他應該也不喜歡自己——至少蘭溪玥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就是這樣的關係啊。
但問題是,如果宋文韜戀愛了,他就不會和自己當朋友了。
宋文韜會和那個女生一起吃飯逛街,還會和自己保持距離。
沒錯,就是這樣。
拜託,在大學裡面找到這樣一個朋友是很難的好嗎?
大家好像都是抱著和對方談戀愛的心態去互相認識的。
「嘖。」
宋文韜像是有些不耐煩。
他們兩個的關係,始於一場交易,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逐漸變得平等。
蘭溪玥偶爾也會有大小姐脾氣,但卻也一直尊重宋文韜。
「都說了沒有。」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蘭溪玥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她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煩躁。
這種煩躁並不是針對她的,更像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麼辦而產生的情緒。
蘭溪玥為什麼會知道,當然是因為她也有這樣的情況了。
就在她低頭吃著碗裡的紅燒肉時,餘光剛好瞥到宋文韜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然後放下筷子。
他皺著眉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停了兩秒,又刪掉。
再打,再刪。反覆了三遍,最後他按了鎖屏鍵,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就像是某種逃避。
蘭溪玥更奇怪了。
這真的不是被表白了嗎?
「咳咳。」
她最後還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朋友對吧?」
「嗯。」
宋文韜依舊心不在焉。
「餵。」
蘭溪玥也有些不爽了。
「真有人和你表白啊?」
「說了不是啊。」
宋文韜有些無奈,他本來不是很想說,但是蘭溪玥一直看著他,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開口。
「算是以前喜歡過的人吧。」
「an?」
蘭溪玥五官皺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都說了是以前喜歡過的人啊。」
宋文韜又嘆了口氣。
「有故事?」
「當時她喜歡別人。」
「那她現在給你發消息幹嘛?」
作為一個女人,她覺得非常不對勁。
「說自己也在滬上的,很長時間不見了,想要見一面。」
「安?」
蘭溪玥又是一臉疑惑。
「很長時間沒見是?」
「初中同學,高中沒見過,但是互相有微信。」
「你不想去見?」
蘭溪玥開口問道。
不是,以前喜歡過的女生要來見自己,他還在糾結什麼呢?
雖然蘭溪玥不想宋文韜去見對方,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這樣問道。
「我不知道。」
宋文韜低頭吃著飯,像是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
「你喜歡看話劇嗎?」
周末的時候商素辭將秦一燭約了出來,邀請他來看話劇社的演出。
「沒有看過。」
在秦一燭眼裡,話劇還是比較雅的那種。
「我對話劇的認知還停留在,莎士比亞。」
「畢竟莎士比亞和話劇這個題材是繞不開的關係。」
商素辭笑了一下。
「不過我們社團現在並不是只有《雷雨》或者是《戀愛的犀牛》這種傳統文學話劇。」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像是有些無奈。
「還有什麼,新式話劇?」
秦一燭也好奇,這新式話劇到底能有多新。
「你看到他們的演出內容就知道了。」
商素辭低著頭笑道,
「對了,你平時看動漫嗎?」
兩人一邊往禮堂走,商素辭一邊問道。
「看過不少。」
秦一燭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是什麼二次元改編吧?」
商素辭笑著點頭。
「哈?」
問題是,秦一燭真的看過京劇版的忍者大戰。
還是穢土轉生那一回。
而且大蛇丸還是個大武生。
相比之下,如果是話劇的話,門檻甚至還會更低一些。
「畢竟傳統的東西,現在大家都不喜歡看。」
兩人進入禮堂,話劇社的成員在布置著場景,大廳里的座位空出一半左右。
對於一個話劇社來說,能有這麼高的上座率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也要演一些大家喜歡看的東西。」
兩人在一個角落坐下,周圍沒人。
隨著窗簾的拉上,禮堂里逐漸暗了下來,燈光打在舞台上,那裡自然而然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後面的大屏幕上展示出了動畫背景。
等等,這個畫面,自己好像見過。
咚。
好幾束光聚焦在舞台的兩個人身上。
那是兩個男生。
身上穿著黑色的霓虹校服。
而舞台的另一頭也亮起一道光。
兩個話劇演員相對而坐,面前擺放的是西洋棋。
「什麼嘛,只是學生嗎?」
「哼,什麼嘛,只是貴族嗎?」
「臥槽。」
看著舞台上演員的裝束和台詞,秦一燭真是繃不住了。
「這他媽不是《叛逆的魯路修》嗎?」
這動漫都多少年了,竟然能被搬到話劇舞台上。
「你看過嗎?」
商素辭小聲問道。
「初代逼王。」
秦一燭小聲解釋。
「你們社團真有高手啊。」
這並不是在調侃,而且這老番的台詞,在有的地方真的很像是話劇。
「因為我們社團有不少成員同時還加入了二次元社。」
那就不奇怪了。
對於秦一燭來說,這場演出其實有些無聊。
畢竟這是他很久以前看過的動漫了。
但是對於商素辭來說,這場演出很有意思。
因為她的學生時代並沒有動漫陪伴。
當舞台上的CC因為替魯路修擋槍而倒下的時候,商素辭發出一陣驚呼。
因為她以為這是主角。
雖然知道這是演出,但她還是十分緊張地握住了秦一燭的手。
「她死掉了嗎?」
她小聲問。
秦一燭剛想開口回答,就聽到她再次開口,
「不要告訴我。」
雖然商素辭很想知道後續,但是她沒有選擇讓秦一燭劇透。
她的手慢慢鬆開,然後放到了秦一燭的腿上。
你看話劇就看話劇,摸我腿幹嘛?
緊接著就是大段大段的莎士比亞式長難句獨白。
「吶,痛恨布利塔尼亞人的布列塔尼亞人要如何生活才好?」
商素辭放在秦一燭腿上的手開始不老實地移動。
「你在幹嘛?」
秦一燭摁住了她的手。
「我有點緊張。」
「你緊張就摸我腿啊?」
這對嗎?
「但是你的腿摸起來手感真的很不錯。」
商素辭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反而想要繼續往裡伸。
「學姐,你就不能分一下場合嗎?」
秦一燭無奈。
「分場合?」
商素辭將頭湊了過來。
但是眼睛還在看著舞台上的演出。
「那你說,什麼場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