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的冬天好像很難看到雪。」
「你們兩個想看雪可以去秦一燭老家旅遊啊，北方沿海，聽起來就很浪漫不是嗎？」
現在也已經進入十二月了。
如果是在滄島，大概馬上就可以看到初雪了。
第一場雪往往不會很大，但會足夠讓人興奮。
只是有個問題讓他們感到奇怪。
「你不是早就要去見你那個白月光了嗎？你去見過了？」
從那次下定決心之後，已經過去一周了。
溫窈的生日都過完了，宋文韜這邊還是沒什麼動靜。
雖然一開始打算把時間分開，但是女生宿舍那邊出了點狀況，最後只能將時間定到了晚上。
所以和秦一燭單獨出來的計劃最後也泡湯了。
「沒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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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韜也有些無奈。
「大學生沒時間的都來了。」
「你周一到周五肯定沒時間吧……」
「周一到周五為什麼會沒時間啊。」
徐征和阿爾一臉困惑。
「哥們你擱這上高中呢？ 晚自習都來了呢說是。」
「我們沒有晚自習，他們有啊。」
「誒？」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好嗎？事實上就是有的學校在大一的時候會強制安排兩節晚自習。」
宋文韜一臉「你看，我也沒辦法吧？」的表情。
「就像有的學校會禁止大一新生考四級一樣，就是為了多賺一個學期的學分費。」
實際上，按照他們現在的水平，去考四級基本就是點擊就送。
反倒是如果等到下學期，大概會把高中學的還給老師。
「反正就是，越是一般的學校，要求越多吧。」
「這倒是真的。」
「和她約了這周末，一起吃個飯。」
宋文韜最後開口道。
「這周末？」
秦一燭又問了一遍。
「周六還是周天？」
「咋，你要去尾隨啊？」
徐征問道。
畢竟秦一燭同學在這件事上面有過前科。
沒錯，就是蹲在長椅後面的灌木叢後面偷聽方北辰和周薇那次。
這當然不是方北辰發現的，而是秦一燭自己承認的。
當然，他說這件事是自己提的，因為感覺好奇。
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自帶一股荒謬感。
方北辰其實並沒有當回事。
甚至不需要他們幾個偷偷摸摸地蹲在後面聽，如果他們想知道的話，他會直接說的。
「我不是要去尾隨。」
「我相信秦一燭不會去尾隨的。」
「所以是周幾。」
「這確實不太方便說。」
所以你到底相信在哪啊？
「口頭支持，懂嗎？」
這他可太懂了。
口頭支持怎麼不算是支持。
就像秦一燭從來不會因為那些企業工廠公司喊著什麼民族振興民族崛起然後就去買他們的產品。
他覺得對方做出什麼產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對員工的待遇怎麼樣。
如果不遵守勞動法，強制加班，那他能做的也只有口頭支持。
一個連勞動法都不尊重的企業，怎麼可能善待員工呢？
你連自己的員工都不善待，又怎麼會愛自己的同胞呢？
你連自己的同胞都不愛，又怎麼能說自己愛國呢？
靠喊口號來吃愛國情懷這碗飯的人最可恥了。
所以，口頭支持是對的啊。
「我真的是。」
秦一燭無奈。
因為這個周末，他過生日，溫窈要請自己吃飯。
嗯，溫窈請自己吃飯，這件事還挺讓人期待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養的孩子終於長大了一樣。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通常這麼說的人都是知道這個問題不當講，但是又忍不住想問。」
阿爾在旁邊說道。
他其實知道徐征想要問什麼。
但徐征想問的也是他想知道的。
「什麼？」
「就是那個蘭溪玥怎麼辦？」
「都說了我們兩個只是朋友。」
宋文韜垂了下眼，看向一旁。
這個問題不是問過一次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她終究是個女生，你如果談戀愛了，可以不用和男生保持距離，但總要和女生保持距離吧？」
宋文韜歪了下嘴，然後抬手摸了一下頭髮。
這也是他在想的問題。
和蘭溪玥的關係，到時候又該怎麼處理？
只要慢慢不聯繫不就好了嗎？
但這樣是不是又有些太冷血了？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你們又開始鑽牛角尖了，都說了當作是一場普通的見面就好了。」
秦一燭開口打破了這片刻的沉默，但是緊接著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蘭溪玥知道嗎？」
「呃……」
宋文韜摸了摸額頭。
「知道。」
「啊？」
徐征和阿爾的第一反應是驚訝。
「知道就對了。」
秦一燭大聲道。
「她知道，說明你問心無愧，人就是要這樣。」
「秦一燭，你在和蘇晞晞約會的時候也會告訴別人嗎？昭告天下，今天我要和蘇晞晞約會。」
徐征突然有點好奇。
「呃。」
秦一燭忍不住腦補了一下這個畫面。
「當然不會了，這樣的話乾脆拉個群就好了。」
阿爾替秦一燭回答道。
「一般是，誰問我我會回答誰，但不會主動去講。」
「那你也算是半個問心無愧了。」
徐征感覺秦一燭真是神了。
並不是貶義的那種。
當然，也沒有多少的褒義。
「哎呀，就去吃個飯，不要想那麼多。」
秦一燭最後安慰道。
周六下午，兩人都開始收拾準備出門。
「幹嘛啊秦一燭，你真要去尾隨啊？」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他們兩個會聊什麼，但是你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宋川和方北辰從床上探頭看著秦一燭問道。
「我必須替自己辯解一下，今天我生日。」
秦一燭深吸了一口氣道。
「什？麼？」
徐征和阿爾摘下了耳機，轉頭看向秦一燭。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啊？」
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不是哥們，你生日都不和我們一起過啊？」
「不是不和你們一起過，是提前約出去了。」
秦一燭的辯解著實有些無力。
但是他們幾個也能理解。
「行吧行吧，那等下一次吧。」
只能說，在意料之中。
「我先走了。」
秦一燭道。
「晚上還要給你留門嗎？」
「廢話。」
「廢話是什麼意思？」
還是那句話，秦一燭這小子有過前科。
「我也走了。」
秦一燭出門後大概五分鐘，宋文韜也收拾好了自己。
他甚至用夾板給自己夾了一個髮型。
「晚上要給你留門嗎？」
他們嘻嘻哈哈地又問。
「廢話。」
秦一燭出門，雙手揣在口袋裡。
整個滬上這麼大，他們不可能再偶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