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我對傳說中四個省的刻板印象。」
「你們那裡不要求必須平頭嗎?」
「等一下等一下。」
宋文韜打斷了他們幾個的對話。
「我們當時其實是並不強制要求男生剃平頭,但是我爸強制我留平頭。」
「你爸封印了你的顏值。」
現在他們算是大概明白了。
雖然總有人說,平頭是檢驗男人顏值的唯一標準。
但還有一句話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某種意義上,是這樣的。」
「所以你的白月光在發現你改頭換面之後打算重新和你在一起?」
「改頭換面是這樣用的嗎?」
他們幾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宋川坐在床上,一言一語地說道。
「但這也不是重點。」
內耗的人, 在別人眼裡常常會有些矯情。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當時她和別人談過。」
「啊,我懂了,你覺得她不是好女孩。」
總有的人會有點精神潔癖,尤其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男生。
如果自己喜歡的人以前和別人在一起過,他們會覺得有些彆扭。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想多了,對方其實並沒有那麼多想法。」
「哥們你這麼會說話?」
就算你真是這麼想的,也不要說出來啊。
這句話大概也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宋文韜糾結的點在於,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對方。
但是如果對方只是想要見一面呢?
「你就抱著去見老同學的心態去不就好了嗎?」
秦一燭開口道。
人生不是做菜,沒辦法提前把什麼都準備好,有一半的情況都是大家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普通的老同學見面。」
……
「你是不是快要過生日了?」
秦一燭問溫窈。
雖然當時塗柔他們兩個問溫窈這件事的時候她並沒有回答,但是後面秦一燭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知道了溫窈的生日。
「嗯……嗯。」
溫窈像是有些糾結。
「你要和舍友一起嗎?」
「沒有,我還沒有和她們講。」
溫窈回答道,
「但是我又感覺,我的舍友人都還不錯。」
言外之意就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和自己的舍友一起去過生日。
「我懂你意思了。」
秦一燭點頭。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溫窈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呢?
當時的溫窈就像是周薇。
簡單粗暴地將事情二元對立。
因為被同性傷害過而認為同性是危險的。
因為家庭變故而認為所有問題的根源都是來自於物質的匱乏。
但除了貧賤夫妻百事哀,還有有情飲水飽。
「你想在大學裡面的第一個生日,和朋友一起過,對吧——姑且算是朋友吧?」
秦一燭看著溫窈問道。
「我……」
溫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是剛才秦一燭那麼問自己,是想陪自己過生日的對吧?
這樣的話不就相當於自己把秦一燭拒絕了嗎?
哎呀。
「這是好事,溫窈。我發自內心地為你感到開心。」
秦一燭喝著手邊的冰美式,臉上帶著欣慰的笑。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因為你的人生,真正意義上的重新開始了。」
溫窈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一顫。
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渾渾噩噩的噩夢,胸口喘不過氣。
又在經過一陣半夢半醒後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猛地睜開眼,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噩夢。
「逃避並不可恥,因為人就是有當下沒辦法解決,沒辦法面對的事情,就像你後面也認識了蘇晞晞,認識了池泠鳶,但那不能稱為你人生的重新開始。」
秦一燭垂著眼,他說得很慢,就像是在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這種事情,別人是幫不了你的,最後只能你自己決定。」
「那我如果……大學也逃避了呢?」
「你總不能逃一輩子吧?」
秦一燭笑了一下。
「如果我逃了一輩子呢?」
「那就說明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天大的事啊。」
秦一燭歪了歪頭。
「人和人的觀念是不一樣的,就像我覺得,人這輩子就是有可能遇到邁不過去的坎,這沒什麼丟人的。
「所以,能知道你和舍友的關係處的不錯,我真的替你感到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溫窈有點想哭。
她曾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矯情了。
其他人會不會也是這樣認為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都認為自己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被秦一燭保護,被池泠鳶保護。
邁出第一步總是困難的。
但是幸運的是,她終究還是在他們的庇護下邁出了第一步。
「但是,如果我和她們一起的話,你怎麼辦?」
「什麼叫我怎麼辦?」
秦一燭聽完這個回答之後笑了。
「這是你的生日,當然是你說了算。」
「我是說,我和舍友一起出去過生日,就像是把你扔下了一樣。」
溫窈有這種感覺其實並不意外。
這種行為就像是,自己在最低谷的那段時間都是秦一燭在陪自己,但是現在,自己走出來,反倒開始不重視他了。
「不要有這種心理負擔啊。」
秦一燭看著溫窈道,
「對了,我還沒有給你測過字吧?」
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其實是水火的格局嗎?」
「嗯?」
溫窈不知道秦一燭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
「因為窈在五行裡面是屬火的哦,只是不像蘇晞晞那樣劇烈就是了。」
秦一燭解釋道,
「雖然不像是太陽,但也是那種很難熄滅的火,你的性子可能是溫柔內斂,但是又同樣堅韌,所以,你最後一定會從當時的陰影裡面走出來。
「去和你的舍友們享受你大學的第一個生日吧,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是嗎?」
溫窈抿著嘴,最後也低頭笑。
「要不,到時候你來一起?或者中午我和舍友出去,晚上我們兩個出去。」
「一起就算了,說不定你的舍友不願意,分兩次的話,如果可以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秦一燭想了想,開口道。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
溫窈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秦一燭回到宿舍的時候,宋文韜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好,就這麼決定了!」
他看起來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決定什麼了,你要去見那個女生?」
秦一燭將外套脫下來,掛在他買回來的衣掛上面。
「沒錯,我要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