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兩個，那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秦一燭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
「那天的事，不要再說了。」
商素辭感覺有些羞恥。
從小到大，她的感情一直是比較內斂的。
結果那天喝了點酒，把自己的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雖然當時還挺痛快的，但是事後想想，好丟人啊。
「還不是因為學姐偷偷摸摸的。」
蘇晞晞看著窗外小聲嘟囔道。
這就是趁人之危。
「我可沒有偷偷摸摸，怎麼，難道還要事先向你報備嗎？」
商素辭笑了一聲。
「什麼嘛，聖誕好歹也算是個節好嗎？」
蘇晞晞嘟著嘴。
好吧，這件事好像的確是自己不占理。
商素辭見蘇晞晞這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在高中的時候她就覺得蘇晞晞很可愛。
到了大學，這個觀點她也沒有變過。
「不是還給你留了一個跨年夜出來嗎？」
商素辭調侃道。
「秦一燭。」
「沒有人約我。」
秦一燭有些無奈。
「但是有一說一，跨年你不和舍友們一起跨嗎？」
「對哦。」
原本還感覺商素辭這人還怪好嘞的蘇晞晞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第一年的元旦，感覺和舍友在一起過才更好一點吧？
她癟著嘴看向商素辭，後者此時正抿著嘴笑。
「太心機了，商素辭。」
「說到底，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
「那怪誰啊？」
蘇晞晞有些心虛。
仔細想想，確實是自己說的晚了。
但是這能一樣嗎？
「肯定是怪秦一燭啊。」
「啊？」
「誰讓你生日和聖誕節是同一天的，如果不是在同一天，不就能再分一天出來了嗎？」
「我去，還真是，你不早說，這麼說得怪我媽。」
竟然是這樣怪自己嗎？那確實是自己的問題了。
「這麼說的話，也有點道理。」
蘇晞晞點頭。
不是，到底有道理在哪啊？
算了，她們兩個能不吵架就可以。
「咳咳，學姐，你們學生會，有沒有什麼比較炸裂的八卦嗎？」
蘇晞晞有些好奇地問商素辭。
「那當然是有的哦，學妹。」
商素辭表情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嗎？快給我講講。」
一聽到有八卦，蘇晞晞就發狠了忘情了。
「咳咳。」
商素辭清了清嗓子。
「叫姐姐。」
「啊？」
蘇晞晞有些意外。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啊？
「姐姐。」
這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好吧，其實學生會的故事還挺多的，流傳最廣的就是一個學姐吧。」
商素辭想了一下。
大概就是那個女生家裡是做生意的，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她就有一個非常明確的人生規劃。
進學生會，入黨，選調，從政，然後反哺她的家族企業。
「她家都這麼有錢了還要這樣嗎？」
商素辭有些奇怪地看了蘇晞晞一眼。
「有錢沒用。」
這已經是蘇晞晞第三次聽到這句話了。
前兩次分別來自於她的老爸和秦一燭。
「好吧好吧，然後呢？」
蘇晞晞覺得自己如果說這種話，那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是我還有個問題，為什麼一定要進學生會？」
「因為進學生會能更好地接觸老師，和老師打好關係啊。」
商素辭繼續解釋。
「原來是這樣，然後呢？」
商素辭繼續往下講。
那個女生確實是個狠人。
她先是和校外輔導機構的老師談戀愛，然後和其他學校的導員談戀愛，有了這些人的牽線搭橋，最後她也是成功拿到了選調生的身份。
「什麼？」
蘇晞晞感覺人都麻了。
「而且她並不避諱談這些事，我在大一的時候有一次吃飯聽她講，她和什麼人談戀愛就是奔著利益交換去的。」
「啊？」
「對了，她現在還會發朋友圈。」
商素辭點了幾下手機，然後遞給蘇晞晞。
蘇晞晞看到手機上的黑色ol照片後五官皺作一團。
「體制內？」
「是的，說不定，這些就是發給某個領導看的呢。」
商素辭收起手機。
「不是，她圖什麼呀？」
蘇晞晞自然是不能理解這種人的。
她覺得這種人這輩子的錢都用不完，為什麼會這樣。
「人其實是很容易把自己異化掉的。」
前面的秦一燭突然開口道。
「什麼？」
蘇晞晞以為秦一燭想要說的是物化。
「人類創造出來的東西反過來控制人類，這就是異化。」
「但是，要掙多少的錢才算是多啊？總有人更有錢不是嗎？」
蘇晞晞不能理解。
「是啊，要掙多少錢才算多呢？」
秦一燭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主觀了。
至少在那位學生會的學姐看來，現階段的錢是不算多的。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
說到這點，秦一燭倒是有切身的體會。
「真的難懂。」
蘇晞晞歪了歪嘴。
資本家的女兒在某些事情上懂得比普通人早，但是在另外一些事情上也會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
秦一燭停好車，然後帶著兩個人走進火鍋店。
「看起來還不錯誒。」
冬天就應該吃點熱乎的。
火鍋就是冬天最好的選擇。
「你們兩個，去我對面。」
秦一燭率先開口。
「哈？」
蘇晞晞皺了皺眉。
「說的好像誰願意靠著你一樣……誒？」
就在她隨便掃視著周圍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蘭溪玥？」
蘇晞晞小聲嘟囔了一聲，對方很顯然看到了她，朝她抬了抬手。
秦一燭回頭，發現對方就在自己的側後方。
在看到秦一燭的臉後，蘭溪玥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畢竟她在不久前把秦一燭賣了。
「你們認識？」
商素辭看了兩人一眼。
蘇晞晞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可以問秦一燭，這裡面可是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
見蘇晞晞是這副表情，商素辭也猜到了個大概。
「講講吧，秦一燭？」
「下次吧，下次吧。」
秦一燭訕笑兩聲。
「說起來，蘭溪玥竟然是和她舍友一起出來的。」
蘇晞晞掃了一下桌子上的二維碼，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然她應該和誰出來？」
「那天她和我們說，想要在聖誕節這天約你們宿舍那個誰出來的。」
她只顧著低頭點餐，全然沒有注意到被服務生帶過來的兩人。
「你們坐這裡可以嗎？」
但是秦一燭看到了。
因為他是正對著對方的。
宋文韜在看到秦一燭的時候人都傻了。
在看到斜前方的蘭溪玥時，他更是不敢睜開眼。
「什，什麼情況？」
蘇晞晞一抬頭，就看到了前面那桌的宋文韜。
就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聲帶著驚訝意味的「呦」
「呦秦一燭，你們也在這呢？呦！宋文韜……呃，嗨？」
徐征一開始還有些興奮，結果到最後，眼睛都直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