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因為秦一燭也不給我發消息。」
秦溫言隨口道。
「啊？」
秦一燭和穆雨萌同時看向秦溫言。
這不對吧？
秦一燭有事沒事給你發消息才有問題吧？
「你們兩個看我幹嘛？」
但是很顯然，秦溫言並沒有覺得哪裡有什麼問題。
「我們兩個本來就不是經常發消息的關係好嗎？」
秦一燭感覺秦溫言說話真是有點不過腦子。
都當老闆的人了。
「什麼？我還以為我們家已經超脫於東亞經典家庭之外了呢。」
秦溫言想說的，大概就是東亞傳統家庭成員很難將「我愛你」這三個字說出口。
別說這三個字了，甚至連交流都很難做到。
「我們是堂姐弟好嗎？」
就算是再好，也不是一個爹媽。
這種關係根本沒辦法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家庭成員。
不過他們家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東亞家庭這點倒是真的。
大家都有點不務正業。
也就秦一燭看起來正常點了。
當然，也僅限於現在。
僅限於看起來。
「我跟你們講，他們那天說，剛開學那幾天，有一個女生在宿舍裡面偷偷哭。」
秦一燭轉移了一下話題。
「想家嗎？不過想家也是正常的吧，說起來，像我們這種不想家的好像才是不正常的吧？」
「很顯然，不想家的才是多數，想家的是原生家庭太幸福導致的。」
這聽起來有些荒謬。
好像不管是哪的，到了大學都是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的狀態。
仔細想想確實有點詭異。
因為脫離了家庭竟然會讓人有這樣的感覺。
背後的原因讓人暖心。
「到我了到我了。」
秦溫言看了眼前面舞台的位置，說著急匆匆地起身。
「什麼到你了？」
「到我上去講話了呀。」
秦溫言開口道。
她選的這個宴會大廳確實豪華，每一桌之間離得並不是很近。
所以說如果要去其他桌和人寒暄的話，就要像偶像劇裡面演的那樣，端著酒杯，走到另一桌旁邊，與人交談。
秦一燭是看到秦溫言去前面講話的時候才想到這個的。
總感覺他們這個位置離那裡有點遠。
因為大家基本都是年輕人的緣故，飯局的氛圍顯得十分輕鬆。
這對服務員來說是個好事。
因為不需要分辨魚頭要朝著哪一位。
甚至於，公司最大的兩個領導，一塊坐在並不是那麼顯眼的一桌。
秦溫言上去其實也沒講什麼關鍵的。
既沒有總結過去，也沒有展望未來。
就是四個大字，吃好喝好。
「喂，秦一燭，你有沒有喜歡的博主，可以趁今天去合個影哦。」
秦溫言回來之後對秦一燭小聲說道。
「沒有。」
秦一燭搖頭。
他刷抖音基本就是刷到誰看誰，並不會刻意地去關注哪一個。
褪去了網際網路這層濾鏡，大家都是普通人。
「喂，你這個說法真很無聊啊，你的下一句不會就是，要追就追子弟兵吧？」
秦溫言忍不住吐槽。
秦一燭要是說這句，她真的會給他攆出去。
家裡養吳京了你知道不？
「倒也沒有，這不就是用宏大敘事來綁架個人私生活嗎？」
秦一燭只是自己不去看關注這些東西。
但是喜歡什麼人是每個人的自由。
就算喜歡的是糖果超甜。
最多也只是品味有待提高。
因為是年會，再加上秦溫言和穆雨萌的身份，所以少不了人過來敬酒。
「這些網紅都認識你們兩個嗎？」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們兩個挖過來的了，老闆要做的是統籌兼顧，哪有事事都親力親為的。」
領導只需要把工作安排下去就可以了，具體怎麼執行那是打工人的事情。
「當時去找那個梨黃黃更像是順帶，因為他當時的情況算是差點一刀給公司砍在大動脈上，處理不好是要損失慘重的。」
穆雨萌嘴裡的損失慘重，大概已經不是不掙錢的程度，而是要虧本的程度了。
「穆總，秦總，好久不見。」
一個網紅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杯酒。
「上次見面應該是在國慶前後吧？」
年輕人繼續說著。
「確實很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
秦溫言說著場面話。
但實際上，她們兩個對對方都沒有什麼印象。
拜託，又不是天天見，就算是那些主播，也都處在一個半放養一樣的狀態，每周開個會就差不多了。
更別說這些網紅了。
他們拍的視頻內容是公司團隊負責的，也不是經常來公司，自然是看不到秦溫言和穆雨萌。
「我說，你到現在真不少喝吧？」
秦一燭看著不知道第幾次起來又坐下的穆雨萌，忍不住開口問道。
主要是，過來向她們兩個敬酒的人嘴裡說的都是，你隨意。
結果穆雨萌看起來也不像是隨意的樣子。
「還好吧，感覺也沒有很多。」
穆雨萌垂著眼回答道。
「真不多嗎？」
秦一燭難免有些擔心。
「當然了，我有數。」
這話從穆雨萌的嘴裡說出來可信度真的不高好嗎？
年會進行到這個階段，正是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台上的節目就沒停下過，台下更是情緒價值拉滿。
單純看今天年會的氛圍的話，感覺秦溫言搞的這個公司確實像是那麼回事。
「暈不暈？」
來敬酒的人逐漸變少了，秦一燭問旁邊的穆雨萌。
「當時沒事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
她笑了一聲，回答道。
「看得出來。」
「嗯？真的看得出來嗎？」
穆雨萌的表情有些驚訝。
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秦一燭竟然這麼回答。
「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秦一燭反問。
「嗯，其實也有點感覺，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麼明顯吧？」
穆雨萌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秦一燭回答道，
「已經像是個真正的大人了。」
「什麼？我以前不像是大人嗎？」
穆雨萌看向秦一燭。
此時她又變成了任教第一年時的穆雨萌。
表情中藏不住的緊張。
像是怕自己做的不好一樣。
「以前，其實更像姐姐吧。」
秦一燭想了一下，回答道，
「你沒有發現嗎？你當老師的時候大家並不是很害怕你，很顯然是沒有把你當『大人』」
「啊？」
所以，這就是他們不交作業的原因嗎？
「那，你更喜歡哪個？」
穆雨萌咬了一下嘴唇，抬頭看向秦一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