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專業女生是四人間嗎？」
秦一燭和蘇晞晞走在後面，兩人隨口聊著。
「你們不是嗎？」
「我們，好像是吧？」
女生宿舍那邊的情況，秦一燭並不是很了解。
但是男生宿舍這邊統一是六人間。
「說起來，我們這不算是那什麼吧？」
蘇晞晞突然問道，言語中少了點底氣。
「什麼？」
「就是，一起跨年。」
「不是姐們，我們這還不算是一起跨年啊？」
秦一燭想都沒想就開口回答道。
兩個宿舍都湊一起了，這要不是一起跨年那他想不出什麼才算是一起跨年了。
「不是啊，哎呀，是那種一起跨年。」
蘇晞晞語氣像是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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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嘖，就是那種。」
「哪種？」
秦一燭看著蘇晞晞。
「就是那種啊。」
蘇晞晞眉頭微微皺著，重音放在「那種」兩個字上。
「哪種？」
蘇晞晞突然不說話了，轉頭看著秦一燭。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一陣沉默過後，蘇晞晞重新開口，只不過這次是發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語氣又重新變得平靜。
「啊？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嗎？」
「你自己真的沒數嗎？」
蘇晞晞面無表情。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我們兩個只是從小認識，我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
這次秦一燭並不是逗蘇晞晞，而是真的猜不出她到底在糾結什麼。
「就是那個，約，約會啊！」
蘇晞晞的表情像是要英勇赴義一樣。
「真是的，明明都大學了，我們兩個都沒有單獨在外面吃過飯，上次本來都約好了，誰知道你又突然帶上了一個學姐。」
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蘇晞晞開始小聲抱怨。
「你和小池一起單獨出去吃過飯，和溫窈一起出去過過生日，和商素辭……」
「沒有。」
「但是看過話劇。」
「是話劇社的啊，這也算嗎？」
秦一燭有些心虛地替自己辯解。
「當然算了，怎麼不算。」
「那你要這麼說的話……」
「怎麼，我也沒說錯吧？你都沒有單獨和我出去……約會過，就算是輪流轉也該輪到我了吧？」
蘇晞晞的話聽起來有些可憐。
秦一燭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蘇晞晞。
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那次確實，是自己的問題。
「真是的，要這麼算的話，今天就算真的是和我一起，她們也不應該有意見吧？雖然確實有點對不起學姐就是了。」
蘇晞晞小聲道。
「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以後又不是沒機會了。」
「還有你，我都懶得說你，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麼啊？你又不在學生會，也不是班幹部，就不能抽出一天陪我出去吃個飯嗎？」
蘇晞晞越說越來勁，現在她也覺得自己委屈了。
「倒也不是很忙。」
「忙著看盤嗎？唉，秦一燭，其實你手裡有幾千塊還是幾十萬我都不在乎的。」
蘇晞晞的語氣變得認真。
「我是說真的，官當多大才算大，錢掙多少才算多啊？我們現在是學生誒。」
她的話中帶著擔憂，
「好歹也享受一下大學生活吧？不都說機會常有嗎？」
「知道了知道了。」
秦一燭有些愧疚。
畢竟自己其實並不是很忙。
「你今天怎麼這麼能說？」
「因為我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真討厭。」
蘇晞晞戳了戳秦一燭的腰。
「外面想約我的人能從學校的東門排到西門，你有點數吧秦一燭同學。」
此時的蘇晞晞就像是一個小怨婦。
在碎碎念地抱怨著。
「要是哪天我跟別人跑了，你就抱著別人的大腿哭去吧……不對。」
蘇晞晞突然覺得這話好像威脅不到秦一燭。
她轉頭看向秦一燭，
「你不會就是這樣希望的吧？」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不是，我沒說話啊？」
秦一燭感覺有些冤枉。
雖然有的時候確實會越說越上頭，但是蘇晞晞到底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啊？
「那你說，你是不是這麼想的，『哼，這個大小姐真是難伺候，她如果現在不纏著我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說，秦一燭。」
「我如果真是這麼想的，早就冷暴力你了。」
「你竟然還會冷暴力？」
蘇晞晞像是聽到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一樣。
很難想像秦一燭冷暴力自己的畫面。
「而且，我不敢想你和別人在一起的畫面。」
難得的，秦一燭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認真。
「如果要追溯的話，可以追溯到那次漫展的時候。」
「什麼？」
蘇晞晞愣了一下。
那不都，很久以前了嗎？
她在反應過來之後心跳有些加快。
什麼意思？
不敢想像自己和別人在一起時候的畫面。
在那個時候。
蘇晞晞不敢繼續往下想。
「你們兩個，別說悄悄話了，快點跟上啊。」
金裴利突然回頭沖兩人喊道。
蘇晞晞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
「馬上，別催。」
少見的，蘇晞晞對熟人表現出些許不耐煩。
「當時你說，自己想要成為職業coser。」
秦一燭繼續說著。
那確實是很久以前了。
好吧，三年，其實也不是很久。
但是如果秦一燭不提，蘇晞晞都要忘記自己說過這種話了。
那只是一時興起的隨口一提，僅此而已。
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她安靜地等待著秦一燭繼續往下說。
「但是職業coser，不就是要和粉絲牽手比心擁抱嗎？一想到你以後也要這樣，我就，嗯……」
秦一燭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連這種程度都沒有辦法接受，更別說和別人在一起了。
占有欲，就是這個樣子的。
「啊，我知道，你就接受不了，對吧？」
蘇晞晞語氣又變得和平時一樣。
欠欠的，賤賤的。
也不知道像誰。
「哎呀，喜歡上本小姐是人之常情，這種事怎麼不早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蘇晞晞用歡快的語氣說著驕傲的話。
「難說。」
秦一燭哼了一聲，他並不覺得羞恥。
「什麼難說？」
蘇晞晞清了清嗓子。
「咳咳，總之，你已經被我纏上了，就算你想要把我扔出去，也已經晚了。」
蘇晞晞又無賴又霸道。
「如果要追溯的話……」
她歪著頭想了一下，
「大概可以追溯到你幼兒園當我的陪讀開始吧。」
「你臉皮可真夠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