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少？」
秦一燭的手機在四個中年人手上傳來傳去。
即使是蘇盛淮，在看到秦一燭的帳戶後也是睜大了眼。
他不是沒見過這個體量的股票帳戶。
但是這個體量的股票帳戶出現在一個大學生手裡面，他是真沒見過。
「你的本金是哪來的？」
這是蘇盛淮比較關心的問題。
「咳咳。」
秦一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自己的啟動資金當然是來自溫窈了。
但是這種事自己又不能說出來。
「這倒也不是很重要吧？」
「那你當時的本金是多少？」
「咳咳。」
自己的本金到底是哪來的，這種事當然不能說了。
總不能說是向溫窈借的吧？
結合當時溫窈的處境，自己的行為和出生有什麼區別？
「借了點網貸。」
「什麼？」
他們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但是這個回答真的有些站不住腳。
只要再問下去就會知道他從高中那會就開始了。
一個高中生，未成年，別說網貸了，連股票帳戶都搞不定。
「網貸？」
「哎呀，英雄不問出處，這不重要。」
「你是真膽大啊。」
「黑網貸啊，就當國家發補貼了。」
「什麼？」
其實在這之前，蘇盛淮就隱約覺得，秦一燭和其他同齡人有些不一樣。
就像以前有人會「看人」一樣。
張嘴就是「帝王之相」這種詞。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劉邦。
有的人真的往那一站就和同齡人不一樣。
但是秦一燭的路子，是不是有點太野了？
能成大事的人都是瘋子。
按部就班的人是很難成就一番事業的。
雖然說大家的第一桶金都有點不太乾淨但是直接去薅黑網貸還不打算還，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哎呀，那不是沒事嗎？」
「那你後面還了嗎？」
「當然還上了。」
秦一燭回答道，
「但其實不還也沒事，後面那幾家黑網貸都被打掉了。」
「幾家？」
秦一燭說的話真的是在一直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秦一燭真的很想跳過這個話題。
「你的這個路子還真是，夠艱險的。」
「那你不直接買個車？」
秦一燭的路子是夠艱險的，但是秦渠的腦迴路也是有夠獨特的。
他的關注點竟然是在這種地方嗎？
「嘶——」
蘇盛淮深吸了一口氣。
在婚戀市場上，優秀的男性是非常稀有的。
他現在已經確定可以梭哈了。
秦一燭是絕對的天才，以後他大概率，不，是絕對會在金融市場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但是只有一點……
「小秦啊，叔叔不懂金融，但是叔叔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千萬千萬，不要把國家隊掛在天上。」
「啊哈哈，叔叔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把國家隊掛天上呢？」
這種事他確實不敢做。
但是按理說，做了也就做了。
國家隊抄底就是救世，別人抄底就是撿帶血籌碼？
撿了又不是不給你拉盤。
當然，這種事只能想想。
畢竟現在也不是幾十年前了，股災比牛市都要少見。
「你現在這個體量，應該算是散戶還是遊資？」
「散戶。」
秦一燭回答道。
他這個體量，依舊只能跟風。
但是從加密貨幣提完款就不一樣了。
「你去交易所的話，確實是屈才了。」
這麼看，蘇晞晞說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有這本事還用去給別人打工啊？
「小秦，你以後如果也想做私募基金這一行，跟叔叔說，叔叔絕對支持。」
「爸，你今天好奇怪啊。」
連蘇晞晞都察覺出了問題。
以前可沒聽他這樣「叔叔」來「叔叔」去的。
難道說……
「知道了，謝謝叔叔。」
秦一燭倒也沒有拒絕。
「哦對了，我聽晞晞說，你們學校的這些子弟們也有一個自己的圈子？」
話題就這樣轉移到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對，還舉辦過一次聚會。」
秦一燭回答道。
「你也去了？」
「嗯，當時也剛好是有事情要去。」
「你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和他們多接觸一下，多個朋友多條路。」
蘇盛淮提醒道。
「嗯，我會的。」
秦一燭點頭。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靠自己單打獨鬥能走出來，大家都在抱團。
連拉一支股票都要幾個遊資提前商量。
也正因如此，想要在這個階級無限接近於固化的社會分到一杯羹變得難上加難。
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
明年開學，讓蘇晞晞幫忙攢個局吧。
郵輪也好，會所也罷，總之，這是必須要做的。
說起來，有個人他差點忘了。
趙尋，趙公子。
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什麼背景。
就連蘇晞晞這樣的八卦專業戶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只說是做點小生意。
倒不如說這種話說出來真的會有人信嗎？
「晚上留下吃個飯吧？」
塗柔發出邀請。
「會不會太麻煩了？」
「怎麼會？我們家裡人就喜歡熱鬧。」
「那就打擾了。」
蘇盛淮笑著應道。
別人不知道，但是寧淨可是知道的。
蘇盛淮很少會留在別人家裡吃這種家宴。
他總是在儘可能地避免和其他人產生這種感情上的往來。
他是個商人，在商言商。
同時他又是個父親。
但不管是作為一個商人，還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對秦一燭都稱得上是滿意。
有投資價值，自己的女兒也喜歡。
這就夠了。
很顯然，他也是想要和秦一燭一家拉近一下感情。
「誒，我爸好像對你很滿意。」
沙發上就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蘇晞晞小聲對秦一燭說道。
「咱爸畢竟是商人。」
秦一燭知道蘇盛淮在想什麼。
自己是可以被投資的未來女婿。
某種意義上，這算是一種認可。
就像呂雉的父親把她嫁給了劉邦一樣，這就是一筆投資。
但是他也不免好奇，蘇盛淮到底是投資的心態多一些，還是為了蘇晞晞好的心態多一些。
「什麼咱爸，是我爸。」
蘇晞晞小聲糾正道。
「過來吃飯吧。」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飯菜也上桌了，塗柔對著兩人喊道。
「來了來了。」
期間蘇盛淮和秦渠都喝了酒。
「這倆孩子，真是越大看著越般配。」
蘇盛淮看著坐在一起的秦一燭和蘇晞晞，醉醺醺地說道。
此時的蘇晞晞正指揮著秦一燭給自己夾菜。
聽到這句話的她嘴角不免一抽。
不是，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