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等一下,還有幾塊就弄完了,我能先弄完再去上藥嗎?」
林昭看著剩下的幾塊木樁,現在不弄一會兒還得做早飯,等先生吃完飯走了,太陽就要出來了。
商聿也看了一眼那柵欄,鬆開了他的手,就在林昭要去拿木樁的時候,一雙大掌比他更快的拿了起來。
林昭趕緊攔著。
「先生,我來就行!」
商聿一隻手就擋住了他。
「你站著別動,告訴我怎麼弄就行,手都腫成什麼樣了,到時候報廢了還要說我虐待你。」
林昭被他這一系列的話說的目瞪口呆,他什麼時候說過先生虐待他了!
又胡說八道!
他還想著辯解,商聿已經蹲下了身,有些生疏的將木樁插到地里。
「這裡行嗎?」
林昭也不敢在說什麼,點了點頭回復。
「可,可以。」
林昭就這麼看著商聿一塊一塊的把剩下的木樁都擺放好,不愧是有強迫症的男人。
商聿擺放的木樁每一個間距都幾乎一模一樣,前面的一些差的太多的,他甚至拔了重新弄了。
弄完之後,商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準備離開,林昭又往菜地走了幾步。
商聿剛想問還有哪裡不行,林昭就從旁邊拿了塊木板,自己插到了地里。
然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小菜園,又看向商聿。
「先生,你看我自己做的木牌……」
話沒說完,但是要誇獎的意味過於明顯了。
商聿朝著那木牌看去。
「昭昭菜園……」
他呢喃了一聲。
「字不錯,但少了點東西。」
「啊?」
林昭迷茫的眨眨眼,就看見商聿將那木牌摘了下來,拉著他就往主廳走。
這回林昭沒再說什麼,跟著商聿一塊兒去了主廳。
一直到了客廳,商聿也沒停下,拉著人直接進了書房。
「你先在這裡坐著。」
林昭乖巧點頭,目送商聿離開。
書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看著紅腫的指尖,還是覺得先生有些小題大做,這點小傷真不算什麼。
但先生好像挺生氣的,還是不要忤逆先生了。
沒過多久,商聿拿著乾淨的木牌和一個醫藥箱上來了。
「先上點藥。」
說完商聿徑直坐在了林昭身側,拿過醫藥箱,動作熟練的從裡頭取出了消毒水,碘伏和紗布。
「消毒水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林昭點頭,語氣肯定。
「沒事,這麼一點疼我還是忍的了的!」
話剛說完消毒水就澆了上來,林昭本能的縮回手,疼的直抽氣,卻被商聿牢牢抓著手腕。
「嘶~」
「剛說完能忍,這會兒就躲了,等下是不是該哭了?」
說是這樣說,商聿的動作卻溫柔了不少。
其實也沒有多疼,只是林昭的淚腺實在過于敏感。
就這麼一點點疼痛,他的眼眶已經積蓄了許多淚珠。
將落不落的掛在睫毛上,看上去可憐的要命。
可他聽了商聿的話,怕他會瞧不起自己,硬生生憋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閉著眼睛,死死咬住下唇,咬的嘴唇都泛了白。
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滴落下來,剛巧滴在了商聿的手背。
他正在給林昭的指尖上碘伏,溫熱的觸感傳來,他下意識抬眸,一眼就瞧見了林昭的模樣。
下唇輕顫,眼尾微紅,淚珠不自覺的滑落,好漂亮……
他的呼吸不自覺加深,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抵在了他的下唇。
「別咬。」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唇瓣,林昭睜開了眼,先生放大的俊臉瞬間展現在自己眼前。
林昭感覺自己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眼睛都睜大了不少,一臉驚恐的退後半步。
「先,先生……」
話都說不利索了,先生怎麼突然靠的這麼近,還還還碰他的嘴巴?
院長媽媽說了,嘴巴和穿褲子的衣服都是不能隨便讓人碰的。
他他他,他是老闆也不行!
商聿看著他受驚小兔子似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之後低下頭抓著他的手繼續包紮。
林昭覺得有些不自在開口。
「先生,要不我自己來吧。」
商聿卻沒鬆手,自顧自弄著,包紮完才收回指尖,若無其事地擦了擦手上殘留的碘伏。
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聽不出什麼異樣。
「慌什麼,剛才不過是看你快把自己嘴唇咬出血了,到時候又要哭了。」
林昭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臟砰砰狂跳不止,慌亂地別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商聿的眼睛,指尖不安地攥著衣角。
「我,我沒有!」
他著急反駁,眼眶還紅紅的,掛著未乾的淚珠,模樣又乖又委屈,商聿看的心情大好。
也沒再繼續逗他,而是起身拿起那塊嶄新的空白木牌,取過桌上的記號筆在木牌上寫著什麼。
林昭好奇的看過去,但離得遠,看不真切。
商聿看他一直探著脖子,等寫完了才開口。
「想看就過來看。」
林昭見被抓包,羞愧的低下頭,但很快還是好奇心打敗,反正是先生讓他去看的。
他走過去,就看見原本的「昭昭菜園」四個字的旁邊,被添上了兩個小巧卻工整的字——商聿。
字跡工整,清晰,比林昭寫的好看多了。
不過商聿這個名字好熟悉啊,他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什麼,這不是先生的名字嗎?
之前李叔提到過的,但是,先生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菜園木牌上幹嘛?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商聿放下了筆,拿起了木牌。
「怎麼了?花園都是我的,菜園算我一份不行?」
林昭哪裡敢說不行!
就是光寫他的名字都行,只是他沒想到,先生會在乎這個,他趕緊找補。
「行,當然行了。」
商聿將那木牌遞給林昭,看向他的指尖。
「手養好了再幹活,笨手笨腳的,別又傷了,到時候哭鼻子,這幾天就不用你做飯了。」
「啊?」
林昭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商聿,不用他做飯?
他來這的工作就是做飯,而且他不做飯先生吃什麼啊,本來吃的就少,外賣他肯定也吃不慣的。
「先生,不行的,我不做的話,就沒人做了,我手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說著,林昭還抬起剛包好紗布的手,輕輕晃了晃,努力表現得很有力氣的樣子,生怕商聿真不讓他做飯了。
商聿瞥了他一眼,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嘴上卻沒表現出來。
「我讓阿姨過來做,你就老實歇著。」
「不行!」
林昭立刻反駁。
「阿姨做飯先生不是不愛吃嗎?到時候又吃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