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還是很生氣不想理他但是聽見他說這段時間都不做了，又有點心動，偏頭看了他一眼。
「真的？」
商聿微微頷首。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嗎？」
林昭想了一下，確實沒騙過，除了在床上，他不滿的小聲嘟囔。
「騙得還少嗎……」
商聿有些心虛的輕咳了一聲，拉起了林昭的手，指尖溫柔的揉捏著，語氣也放的很輕。
「昭昭，昨晚是我們在這的最後一晚了，難道昭昭不想留下一些回憶嗎？」
林昭聽見他這樣說，心裡無端湧上一股酸澀的情緒。
抬頭看了看四周，這間熟悉的臥室，從第一天他不敢進，到後來每天睡在這，說能捨得是假的。
但……
他轉頭看向他，手指落在了房內的幾個方向，聲音帶著些惱怒。
「可以留下回憶，但也沒必要處處留吧！」
浴缸，浴台，窗台，沙發，甚至是地毯，沒見過誰家留回憶，是挨個留的。
要不是林昭最後實在受不了，商聿居然還想得寸進尺的抱著他去更衣室，只因為他說那裡的鏡子更大……
想到這裡林昭就生氣，關鍵是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了，男人說什麼他做什麼。
實在不願意，男人就會耷拉下眉眼，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
說什麼。
「昭昭，我以後就沒家了，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嗎？」
給林昭看的心疼的要命，誰能知道安慰起來就沒完沒了了呢？
現在他清醒了，才反應過來，商聿就是故意的，故意賣慘，就為了哄他。
現在男人臉上哪還能看出昨天的難過，春光滿面的樣子，像是馬上要去做新郎了一樣。
林昭猛的抽回手，掙扎著就要爬起來，不想讓他抱。
商聿怕他摔了趕緊給他穩穩抱住，林昭費了半天勁，不僅沒掙脫掉，反而弄得自己一身汗。
他沒辦法了，只能氣喘吁吁的癱在他懷裡，眼角被逼出一些生理性的淚水。
「你就是故意的！」
小貓氣鼓鼓的炸毛，故作兇狠的模樣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害怕，反而更想欺負他了。
商聿低頭，用指尖撥開他汗濕的額發，唇角微勾，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無盡的寵溺。
「嗯，昭昭說我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不過……」
他頓了頓，俯下身，靠近了他的耳廓，另一隻手曖昧的摩挲著他的耳尖。
「不過昭昭不是也很舒服嗎？」
林昭被這句話臊的無地自容，臉頰瞬間又燒了起來。
他羞憤地偏過頭，不想讓商聿看見自己眼裡那點讚同。
「我才沒有舒服。」
少年嘴硬的立刻反駁，通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的本意。
「明明就……就很不舒服！」
商聿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林昭後背。
「好好好，不舒服。」
他指尖順著林昭纖細的脊背一下下輕撫，語氣陡然一變。
「那昭昭能不能最後再和我去一個地方，留下些回憶？」
林昭警惕地轉過頭去，想看看他還想打什麼壞主意。
商聿的神色卻在此刻認真起來，他將人摟進懷裡，將他的小手裹進手心，語氣溫柔的許諾。
「真的只是留回憶，其他的什麼都不做。」
林昭望著他，那股沒處發的火氣忽然就被這抹柔情澆熄了大半。
他想起昨天他醒來想去找他的時候，在二樓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
他一個人站在那，高大的身軀顯得那麼孤獨，又想起他說的老爺把他趕出了家門。
怎麼可能會不傷心呢？
林昭沒再掙扎，任由男人握著他的手，緩緩點了點頭，乖巧的重新窩回去。
商聿心軟的一塌糊塗，兩個人緊緊抱著都默契的沒再說話。
直到林昭的肚子發出不爭氣的咕咕叫聲，他下意識捂住肚子。
頭頂傳來一道輕笑聲，被發現了，他也懶得裝了，雙手摟上商聿的脖頸。
「阿聿哥哥，我餓了。」
商聿會意的起身，將人打橫抱起，向浴室走去。
林昭趕緊叫停。
「等等，幹嘛去浴室？」
商聿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昭昭不是餓了嗎？不先洗漱就吃飯嗎？」
林昭是真的對那浴室有陰影了，小臉埋在他的胸膛欲蓋彌彰道。
「我那個……我不想用浴室的牙膏，我記得樓下也有，用……用那個。」
別墅的牙膏都是統一採買，牌子味道都是一樣的。
少年這樣的反常，肯定有問題，聯想到昨晚，商聿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但他也沒拆穿，抱著人去了樓下的浴室，林昭鬆了一口氣。
只是在商聿給他刷牙的時候，男人忽然看著鏡子笑了笑，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一樓鏡子倒是比二樓的還大些。」
————
人總要為自己的嘴賤付出些代價，商聿的代價就是林昭拒絕了他的服侍。
吃飯的時候說什麼也不肯坐在他腿上，也不讓他餵。
搬著個凳子就坐的遠遠的，偶爾商聿給他加個菜，他還要重重「哼」一聲，然後再惡狠狠的給那口菜吃完。
商聿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然後在讓吃完飯的時候，再軟言軟語，千哄萬哄，總算哄的人和自己一起上了三樓。
閣樓的隱藏樓梯下來的時候，林昭心底還有些發怵，那三天混亂的回憶涌到腦海中。
他下意識朝著商聿靠近了許多。
男人自然察覺到了，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扶著人小心上了閣樓。
裡面還是熟悉的溫馨暖色調裝修，只是裡頭的用具全部換了新的，那些滲人的照片也被重新換下來，改成了一大張他們之前的合照。
高大的男人腿上坐著纖細的少年，兩個人互相擁吻著，曖昧又溫情。
林昭腳步不自覺朝著那照片走去，身後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閣樓的燈被人徹底關上，漆黑一片。
「阿聿哥哥！」
林昭下意識轉身叫人，肩膀被人搭上，脊背撞上溫熱的胸膛，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
「別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撫平了林昭心底的慌亂，頭頂亮起點點星光。
林昭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