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發來了一串地址,林昭看了看,不是之前那個了,這次在港城。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個地址的時候,林昭心裡咯噔了一下。
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金鎖。
關於他的身世,其實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據院長媽媽說。
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時候,是在一個雪夜,和很多被遺棄的孩子一樣。
他就這麼孤零零的躺在那,二十多年前,沒有監控,想要找到人比登天還難。
最終林昭就被留了下來, 陳院長一開始以為他的父母和其他孩子父母一樣,因為窮養不起,所以才會這樣。
誰知道,剛剛給他抱起來,就看見他懷裡有一個碩大的金鎖。
陳院長報了警,之後查到了遺棄他的人,是個人販子,本以為可以順勢找到他的家人。
結果陰差陽錯,那家人住的小山村發了洪澇,一村人全死絕了,線索又斷了。
院長媽媽說他的父母很愛他,不然也不會給他戴這麼貴重的東西。
那金鎖上刻了一個昭字,從此他就叫了林昭。
林姓是第一代院長留下來的,陳院長是他的妻子。
林昭摩挲著這個金鎖,心裡五味雜陳,父母這個稱呼太陌生了。
他有限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兩個,一個院長媽媽,一個阿聿哥哥。
如果他的父母很愛他,應該也會尊重他的想法,到時候賺了錢,他再給它贖回來,也是一樣的。
這樣想著,林昭很快和對方達成了協議,那個人還很慷慨的表示,他到時候可以原價贖回。
林昭直接打車去了快遞站,把東西寄了出去,帳戶餘額鎖定了十萬。
過去大概三天,就可以到帳了。
林昭這下是徹底放鬆了,快遞站離家不遠,他打算走回去。
剛走沒幾步,就看見一輛黑車停在了自己面前,車窗放下,是商聿。
「阿聿哥哥!你回來了?」
商聿微微頷首。
「快上車,外面熱。」
林昭小跑著上了車,商聿扯過紙巾幫他擦了擦汗。
「怎麼來快遞站了?有什麼東西要寄嗎?」
林昭聽聞,愣了一下,還好剛剛沒寄衣服,不然阿聿哥哥這麼聰明肯定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乖乖的仰著脖子,等人給自己擦汗。
「沒有,我就是無聊去了一趟孤兒院,和院長媽媽說了幾句話。」
商聿看了一眼快遞站,沒說什麼,收回手開著車回了家。
在電梯裡,林昭還嘰嘰喳喳的和商聿說著今天在孤兒院的事情。
商聿一邊聽,一邊笑著回應,掏出鑰匙開門時,林昭忽然伸手擋住了他。
「那個,那個……阿聿哥哥,你能先不進去嗎?」
他剛剛走的急,家裡那些打包好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收,這下肯定要穿幫了!
商聿眼神暗了暗,一眼就看出林昭有事瞞著自己。
「昭昭?家裡藏人了?」
林昭立刻擺手解釋。
「當然沒有!」
手一擺,商聿已經大步走了進去,看著滿地的衣服明白了他在擋著什麼。
衣擺被人攥住了,林昭仰著臉,睫毛一顫一顫的,一臉的羞愧,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阿聿哥哥,我只是……只是……」
說著說著就又要哭了。
商聿看的心疼的要命,連忙將人抱了起來,坐到了沙發,指尖輕柔的拂去他的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的,昭昭是怕錢不夠用,所以想把這些換錢是嗎?」
林昭沉默著沒有說話,指尖絞緊,商聿嘆了口氣。
「都怪我,沒和你說清楚,遲先生說過了,人手還有食材方面他那裡都可以解決,昭昭只要出人就可以了。」
林昭眨巴了一下眼睛,轉頭看向他。
「什麼意思?我們不用花錢了嗎?」
商聿點頭,林昭又問。
「可是為什麼?」
商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因為遲先生嘗過昭昭做的菜,覺得昭昭的菜做的很厲害,他覺得這是個穩賺不賠的項目,所以自然樂意投。」
林昭猛的抬頭。
「啊?那我不是白賣了?」
商聿看他突然變臉,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不是還沒寄出去嗎?取消訂單就好了。」
林昭卻咬了咬下唇,沒說話,商聿蹙了蹙眉。
「已經寄出去了?」
林昭點了點頭。
商聿只當他是寄了幾件衣服,無所謂的抱住了他的腰肢,安慰道。
「沒事,幾件衣服而已,回頭賺錢了再買回來就好。」
林昭舔了舔唇,猶豫要不要說金鎖的事情。
但反正以後也是要買回來的,而且他們還需要日常花銷,花錢的地方肯定不少。
所以他順著商聿的話點了點頭。
商聿見他興致還是不高,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
「林老闆,以後就都靠你養我了。」
這句林老闆一出,一下子滿足了少年的虛榮心,剛剛的那些不悅一掃而空。
大手一揮給商聿轉了個13140,還學著他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腦袋。
「拿去花,以後賺錢了每天都給你轉。」
商聿輕笑了一聲,點擊收款。
「謝謝老婆大人。」
林昭聽見這稱呼一下子羞紅了臉,掙扎著想要挪開。
「你……你別亂叫。」
「嗯?」
商聿下頜抵在他的耳邊,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故意貼近,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面,聲音也格外曖昧繾綣。
「那叫什麼?老公?」
林昭呼吸一滯,身體瞬間僵了,臉比剛剛還要紅了,心跳快的不行。
商聿指尖撫上他的心臟,聲音放的又輕又軟,好聽的要命。
「原來昭昭喜歡這個稱呼?那以後都這麼叫你,好不好?老公?」
說著還故意朝著林昭的耳朵噴氣,弄得他渾身發顫。
商聿以為他會接著拒絕,沒成想,懷中的居然點了點頭。
原來是真的想當老公啊?
商聿眸色一暗,忽然起身,將人一把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林昭嚇了一跳,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去哪?」
商聿垂眸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
「你說呢?老公就該做老公該做的事不是嗎?」
林昭心尖一顫,想到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得興奮起來。
「真的讓我做老公?」
「當然,只不過……」
他頓了頓,俯身在少年的眼尾吻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危險。
「老公到時候可別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