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中心,
紅狼等人已經將此處探測完畢。
他們穿過一樓大廳,從遊客中心南側側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石板路,石板路盡頭,是一座圓形噴泉。
水流從雕塑底座湧出,在噴泉池裡濺起細碎的水花。
紅狼走在最前面,剛走出門口水面上忽然閃過一道光。
那光是水流折射出來的,金色的!
紅狼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敵——」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身影已經從門後閃了出來。
快!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動作!
那道身影直奔艾登而去,右手握著一柄藍色波紋點綴的斧頭。
艾登也看到了那道身影,瞳孔瞬間放大,但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紅狼甚至能看清那柄斧頭的軌跡——從左上到右下,直奔艾登的腦袋!
如果這一斧砍實了,艾登的腦袋絕對會被劈成兩半!
「烏魯魯!」紅狼大吼!
烏魯魯的反應比他的大腦還快!
他猛地側身,狠狠地撞在艾登的肩膀上。
艾登的身體一側,戰斧落了空。
但那道身影的動作沒有停頓,斧刃在空中畫了一個弧,軌跡改變——
從下到上。
艾登還沒來得及站穩,斧刃已經划過了他的左臂。
「啊——」
艾登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左臂飛起,鮮血像水龍頭一樣噴涌而出。
那道身影收斧,後退了兩步。
陽光照在他身上,金色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領口拉起來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
紅狼看著那雙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無名!」
深藍的聲音從三人身後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紅狼瞳孔猛地收縮。
無名?
那個哈夫克最鋒利的刀?
他盯著眼前這個金髮青年,握槍的手指微微發緊,在原部隊他就不止一次聽過這個傳說!
無名站在那裡,斧頭垂在身側,刃口還在往下滴血。
他沒有追擊,目光從紅狼臉上掃過,落在深藍身上,最後移向烏魯魯。
「反應不錯~」
他語氣平淡,烏魯魯迅速擋在艾登身前,槍口指向無名。
「別動!」
他吼了一聲,聲音能聽出明顯的緊張。
作為退役多年的特種兵他顯然也聽過無名之名!
無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斧頭在手裡轉了個花。
「你——」
烏魯魯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下一瞬,無名消失了!
「後面!」
紅狼的聲音從側面傳來,烏魯魯本能地轉身。
但斧刃已經貼上了他的脖子!
冰冷的觸感讓烏魯魯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七步之內,我比槍快!」
無名站在他身後,斧頭落在他脖子上。
深藍站在原地,右手摸向背後的防爆盾牌。
「你想做什麼?」
無名的目光移向他,收回斧頭,退後了兩步。
「不想做什麼,GTI的人滾出這裡!」
紅狼和烏魯魯始終用槍口對準他,但無名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轉過身,朝遊客中心內走去。
直至無名的背影完全消失,深藍三人才看向艾登。
此刻他左臂斷口處,血還在往外涌。
他靠在門上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沒叫出聲。
「別動!」
深藍蹲下來,一手按住艾登肩膀,另一隻手從腰間扯下急救包。
止血帶、紗布、繃帶,一樣樣甩在地上。
「紅狼,按住他!」
紅狼單膝跪地,雙手死死壓住艾登。
艾登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烏魯魯蹲在旁邊,目光不斷掃視著遊客中心。
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後,但他不敢放鬆。
「無名——」
烏魯魯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舌尖發苦。
剛才那一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還在微微發抖。
「止血帶!」
深藍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烏魯魯回過神,抓起地上的止血帶,在艾登左臂根部纏了兩圈,用力收緊。
艾登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
「忍著!」
深藍從急救包里翻出戰地醫療箱,撕開包裝,針頭扎進艾登的大腿外側。
透明的藥液緩緩推進,艾登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了一些。
「手術包!」
烏魯魯遞過去。
深藍接過將其撕開,掏出紗布壓在斷口處,然後用繃帶一圈圈纏緊。
動作很快,很熟練,但表情很凝重。
斷口太整齊了!
那一斧,從肩關節處直接切斷,骨頭、血管、肌肉、皮膚,一刀兩斷!
這種傷口,現在的醫療設施能做的只有止血!
接回去?不可能!
「深藍教官——」
艾登開口了,聲音很虛。
「別說話!」
深藍把繃帶末端塞進固定扣,拍了拍他的右肩。
「直升機已經在路上了,十五分鐘就到。」
艾登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消失的地方,目光平靜得有些反常。
紅狼鬆開手,站起身。
他的作戰服袖口沾滿了血,手指縫裡也是暗紅色。
他在褲腿上蹭了兩下,走到遊客中心門口,朝門後看了一眼。
走廊空蕩蕩的,沒無名已經走了。
「他為什麼走了?」
紅狼轉過身,看著深藍,每個字都帶著困惑。
「他完全可以把我們四個全殺了......」
深藍把急救包重新卷好塞回腰間,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那灘血跡。
「因為他不想!」
「不想?」
深藍抬起頭,目光落在遊客中心深處。
「剛才那一斧,目標是艾登的腦袋,烏魯魯撞那一下,艾登就躲開了。」
他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這麼強的人,會在這種距離上失手嗎?」
紅狼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他故意的!」
深藍點了點頭,「他完全可以一斧劈開艾登的腦袋,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最不影響任務的方式,留下一道足夠讓我們退出的傷口。」
紅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烏魯魯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慢慢消化兩人的對話。
「為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深藍。
「哈夫克的人,為什麼要對我們手下留情?」
深藍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看著地上那灘血跡。
「先把艾登送回去,剩下的你們兩個——」
他看了一眼紅狼和烏魯魯。
「再回去繼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