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指揮所門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手指死死摳住門框，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在渡鴉臉上。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近乎破音。
「你明明——那些藥劑明明已經——你怎麼可能還清醒？！」
渡鴉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中一團毒霧翻湧成形，又被他重新收攏。
「你那些藥確實讓我瘋了很久。」
渡鴉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但現在——」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鱗甲，
「它們已經變成我的東西了！」
哈德森瞳孔劇震。
他猛地轉頭，目光越過戰場，
掃過GTI眾人、R組織的三人、格赫羅斯，以及那些正在大片大片倒下的克隆體。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先前的從容模樣在看到渡鴉那一刻徹底崩塌。
「全部——全部給我上！把他們碾碎！」
他撕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那七八十個克隆體在同一瞬間動了。
它們從戰場各處湧出，沒有陣型，沒有協同，像一片潮水朝著GIT眾人和渡鴉的方向撲去。
那已經不是之前那種有序的推進了。
它們的動作雖然依舊快，卻已經失去了節奏和配合，只是單純的數量堆砌。
紅狼依舊第一個迎了上去。
他滑鏟切入克隆體群，撞翻了兩個克隆體，左右開弓開始毆打。
威龍緊隨其後，虎蹲炮甩出，炸開的氣浪將三台克隆體卷進戰車殘骸的碎片中。
烏魯魯蹲在掩體後方，咧嘴笑著換上一個新彈匣。
「這他娘才叫打仗！」
他扣動扳機，巡飛彈拖著尾焰扎進克隆體密集處，炸開一團火球。
露娜在塔吊基座上方連續放箭支援，
比特和蝶在陣型中段來回穿梭，配合著將那些試圖滲透的克隆體一一封堵回去。
迴響和液氮反向將幾台克隆體包圍。
無名則在戰場邊緣來回遊走。
他沒有加入正面絞殺，而是遊走邊緣。
每一斧都精準地切入克隆體集群最薄弱的地方。
H-47和H-800原本試圖攔他，
但兩人在無名面前只撐了三個回合便被同時逼退，不得不退入克隆體群中尋求掩護。
疾風的信條翻飛如蝶，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思考，身體的直覺已經快過了大腦的判斷，
更別提露娜還一直在旁邊使用弓箭支援。
捷風依然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銀弧，飛鏢每一擊都毫無多餘動作。
芮娜則像一道鬼影在戰場上來回飄忽，
紫色霧氣越凝越濃，她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而格赫羅斯——他沒有參與收割。
他站在戰場中央偏東的位置，目光始終鎖定著那道正在踉蹌後退的身影。
渡鴉則一步接一步地朝哈德森走過去。
他沒有跑，沒有衝刺，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
綠色毒霧在他腳邊無聲擴散，沿途試圖阻撓的克隆體還沒靠近便被腐蝕成了鐵水。
「哈德森——你當初把我關進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哈德森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他右手摸向腰後——那裡別著一把手槍。
但手指觸到握把的那一刻，卻猛地縮了回來。
特麼的剛才在德穆蘭面前裝唄，子彈全卸了！
他轉而再次揮手，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攔住他！攔住他！」
最後那幾台克隆體撲了上去。
它們嘶吼著張開雙臂，試圖用身體封住渡鴉的路線。
但渡鴉甚至連腳步都沒有變。
他左手輕輕一抬，掌心綠霧便翻湧而出，像一道蛇影纏繞上最近那台的腿踝。
那克隆體的動作在接觸到毒霧的瞬間便僵住了。
它膝蓋最先融化成鐵水，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但渡鴉右手也抬了起來，綠色液態幕牆在他身前橫貫展開，將它們全部擋在了外側。
哈德森臉色徹底白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門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那些獵戶座小隊的隊員也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意志。
他們端著槍，槍口卻不知道該指向誰。
有人在退，有人在四處張望，有人乾脆把槍口垂向了地面。
就在此刻，指揮所二樓那扇窗戶被從內側推開了。
德穆蘭一拳干爆防彈玻璃，跳了下來。
一頭銀髮在風中獵獵展開，落地時膝蓋微屈便穩穩站住。
她偏頭看了一眼戰場，隨即邁開步子，朝渡鴉的方向走去。
經過深藍身邊時，她甚至還偏頭朝他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深藍愣了愣，隨即苦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哈德森目光最後掠過全場，
格赫羅斯站在渡鴉身側，德穆蘭正快步向遠處走去，看樣子是要去救其他部下。
疾風、捷風、芮娜已經在戰場邊緣停下了腳步，
GTI眾人在後方呈扇形正在清剿最後幾台克隆體。
他帶來的獵戶座小隊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
敗了！
徹底敗了！
「哈德森——你的計劃結束了！」格赫羅斯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哈德森他猛地轉身，推開身後那扇半掩的應急門，踉蹌著沖了進去。
H-1000、H-47、H-800幾乎在同一瞬間跟了上去。
「要追嗎？」紅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渡鴉搖了搖頭。「讓他走吧，他還欠我很多東西，但今天——利息已經夠了！」
碼頭上槍聲再度炸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偏過了頭。
不是哈德森逃走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
航天基地主樓那片開闊地帶。
密集的槍聲混著爆鳴，格外清晰。
張昭第一個收回目光。
他偏頭看了一眼深藍，又掃過在場眾人。
「走吧，去支援德穆蘭，等徹底結束了再敘舊。」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應，黑色霧氣翻湧而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紅狼嘖了一聲，
「他說得對，該打的仗還沒打完！」
他單手一攥，動力外骨骼全力啟動，邁開步子大步朝槍聲方向衝去。
威龍緊隨其後，噴漆背包進入加速藍色光紋從脖頸一路亮到腰際。
烏魯魯扛起巡飛彈發射器，咧嘴笑了一下。
「這才對嘛！打完再吃飯！」
他大步追了上去，靴子砸在水泥地面上砰砰作響。
露娜和疾風對視一眼，雙方都沒有說話。
露娜反手抽出一根探測箭射向遠處，
密密麻麻的紅色輪廓瞬間反射出來。
哈德森雖然跑路了，
那些克隆體也全沒了，
獵戶座護衛隊也都敗了，
但AZ3來的那1000精銳還在！
眾人還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