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回屋休息?」
鄭芸聽到休息,不免有些警惕起來,扭頭看了一眼慕長庚,小聲開口:
「今天姥姥在,你不能...」
鄭芸還沒說完,慕長庚就拍著胸脯保證道:
「老師放心,我就抱著老師睡,絕對一動不動。」
見慕長庚如此正經,鄭芸也是信了。
深夜,屋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應是屋裡進了老鼠,在那裡偷吃呢。
這一夜,不知為何慕長庚睡的很沉,也很香。
甚至都不知道老師是什麼時候走的。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鄭芸就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臥室,靜悄悄的把門給關上,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生怕打擾到慕長庚休息。
「長庚那孩子還沒醒呢?」
但郭榮欣早就醒了,甚至都準備好了早餐。
「姥姥,你怎麼醒這麼早?」
鄭芸沒想到自己姥姥起這麼早,有些驚訝。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姥姥了。
「不早了,我年輕的時候,天不亮都起床了,睡眠比較淺。」
「過來吃飯吧,讓他多睡一會。」
郭榮欣知道慕長庚還在睡覺,也是壓低了聲音。
鄭芸揉了揉眼,坐了下來,第一次覺得跟姥姥吃飯顯得有些拘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奇怪。
剛吃沒兩口,郭榮欣就道:
「小芸,過兩天我還是回醫院住吧。」
鄭芸聞言,頓時愣住了,詫異的看向自己姥姥:
「姥姥,你剛回來,怎麼又要回去,是昨晚睡得不舒服嗎?」
郭榮欣看了一眼鄭芸,搖了搖頭笑道;
「當然沒有,尤其是知道你這丫頭談了個男朋友,睡的很香。」
但鄭芸卻根本不信自己姥姥這副說辭。
姥姥明顯就是不想打擾自己和長庚,想給他們騰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郭榮欣也確實是這麼想的,本來想著過來陪陪這丫頭了,每天早晚給她做做飯,還能一起嘮嘮嗑。
可沒想到這丫頭給自己一個驚喜。
這樣一來,自己住在這裡,明顯有點礙事了。
她也不想當這個電燈泡,讓兩人的相處放不開。
對她而言,只要小芸開心她就滿足了。
鄭芸伸手抓住姥姥滿是皺紋的手,輕聲道:
「姥姥,我知道你是不想打擾我和長庚才決定回醫院的。」
郭榮欣想都沒想,就否決道:
「胡扯。」
「姥姥你就別騙我了,你不用搬走,我和長庚都商量好了,過兩天就買個房子。」
鄭芸笑道。
「在哪買房子?」
郭榮欣愣了一下。
「當然是江州了。」
「你們倆有那麼多錢嗎?」
郭榮欣這些話倒是把鄭芸給問住了。
「你看,你們兩個還是年輕。」
郭榮欣見鄭芸不吭聲了,不由嘆口氣。
「好了,趕緊吃飯吧,一會涼了。」
「至於買房子的事情,你們兩個考慮周到一點。」
「我一會也要去醫院拿藥了。」
「好吧...」
鄭芸低著頭,喝起了粥。
等慕長庚在床上幽幽轉醒後,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慕長庚揉了揉太陽穴,把床頭手機拿過來,都已經十點多了。
「今天怎麼回事?」
「睡的這麼沉?」
慕長庚簡單的把衣服給穿上,老師這個點都已經去上班了吧。
走出臥室,就看到上面貼的紙條,秀麗的字跡正是老師留下的。
「早餐在廚房,記得吃。」
紙條右下角還有一個愛心。
慕長庚唇角掀起一絲笑意,走到廚房把粥給端出來,邊走邊喝,目光不經意間瞥到沙發上的包包。
「老師的包包?」
是走的太急忘拿了嗎?
慕長庚伸手把包包拿過來,包包好像沒拉上,拿的姿勢不對,裡面的東西一下子全掉了出來。
包里也沒有多少東西,只有一張身份證和記事本。
慕長庚連忙把飯放到桌子上,然後把東西撿了起來。
拿著老師的身份證,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老師的生日,低頭掃了一眼。
等等,4月28號?
慕長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距離老師生日也就只剩下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了。
看樣子要好好準備,給老師一個小驚喜了。
剛好給老師慶完生,回家過五一,時間也剛剛好。
以老師的性子,今天要不是自己偶然看到身份證,恐怕也不會告訴自己。
不過說起來,這身份證是老師大學時候拍的嗎?
看著好嫩啊。
慕長庚嘴角的笑意都沒有消失過,隨後將身份證放到一邊,打量起了小本本。
「這是什麼?」
慕長庚掀開看了兩眼,這才發現原來是老師的記事本。
上面都是一些老師的工作,任何事情都記錄的特別清晰。
翻幾頁之後,突然一幅圖畫映入眼帘。
這圖的背景是一輛車,車前站著三個人,左邊的男人很是高大,有點像自己,中間是身形纖細的鄭芸,右邊則是個眉眼和鄭芸有幾分相似的小女孩,手裡還攥著一朵小野花。
其實小女孩還拉著一個人,那就是鄭芸還沒有畫完的姥姥。
在男人旁邊還寫著「小傢伙」三個字。
是誰,那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沒想到老師上班期間也偷懶。」
「這畫技也有幾分刷子。」
慕長庚並沒有合上記事本,而是迅速吃完飯,在屋裡翻找起了鉛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慕長庚在抽屜里發現一支自動鉛筆。
「可讓我找到了。
慕長庚來到桌前,並沒有在鄭芸這幅畫上繼續動手,而是另開了一頁。
畫畫這一塊,慕長庚也是半點不含糊,當年上語文課無聊,為了打發時間經常在書上展示畫技,功底還算不錯。
慕長庚畫的只有兩個人,還是個背影,挺拔的男子牽著一個身穿白色婚紗的女子緩緩朝前面走去。
簡單的點綴一下環境,這副畫就大功告成了。
慕長庚看著自己畫的也是頗為滿意,隨後起身把記事本和身份證放回了包內。
「一會把包給老師送過去。」
簡單收拾一下飯碗,刷個牙,洗個臉,塗一點老師的香香,便背著包鎖上門離開了教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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