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遠圖沉思之時，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
白襯衫、深色西褲，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精明而銳利。
正是方遠圖的秘書趙銘。
「方市長。」
趙銘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壓低聲音：
「秦書記那邊，剛才見了明珠酒店的人。」
方遠圖眉頭微蹙：
「明珠酒店？」
他皺了皺眉，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好像是市中心那棟。
體量好像並不算很大。
方遠圖身體微微前傾，又點了一根煙，目光落在趙銘臉上：
「秦舒見他們幹什麼？」
「東郊那塊地。」
趙銘說：
「本來應該是孫雪玉見的，但後來秦書記親自過去了，聊了大概二十分鐘。」
聽到這裡，方遠圖的眼神沉了下來。
秦舒因為東郊那塊地見了明珠酒店？
怎麼可能？
方遠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單手插在褲兜里，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車輛。
東郊那塊地，天元、恒隆、鼎盛、華遠，哪一家不比那個明珠酒店強？
但秦舒這個女人做事，方遠圖是真的有點看不懂。
不能馬虎。
「趙銘。」
方遠航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平穩。
「在。」
「你去查一下明珠酒店的背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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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
方遠圖叫住他，轉過身來，目光深沉：
「再聯繫一下天元的耿總，讓他明天去我家裡坐坐。」
趙銘會意，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方遠圖深吸一口氣香菸，隨後緩緩扔到地上，用腳捻了捻。
秦舒啊秦舒，你雖是空降。
但江州這裡，我也紮根了這麼多年。
........
慕長庚帶著夏霜，並沒有直接返回明珠酒店，而是朝江州美食小巷掠去。
「時間也不早了。」
「要去一起吃個飯嗎？」
慕長庚單手磨著方向盤，對副駕的夏霜輕笑道。
「好....好啊。」
夏霜愣了一下，沒想到慕總會邀請自己吃飯。
慕長庚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方向盤一打，R8拐進了一條窄巷。
江州美食小巷藏在老城區的一片居民樓之間，巷子不寬，兩邊擠著各式各樣的小店，招牌挨著招牌，油煙混著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慕長庚將車停好，兩人一同從奧迪R8車上下來。
夏霜本以為慕長庚會帶自己去一些高檔的地方消費，沒想到會是這裡。
「介意嗎？」
慕長庚把車門關上，淡笑道。
「慕總，你這話說的，這種地方我也經常去。」
「我又不是一出生就是總經理。」
夏霜苦笑一聲。
「這裡人比較多，跟緊點。」
慕長庚提醒道，夏霜頷首湊近一點。
男帥女美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來這裡消費的，大多都是來江州旅遊的，很多情侶和外地人。
人來人往的，不少人趁著人多，還想占夏霜的便宜。
慕長庚眉頭微蹙，突然拉住夏霜的手，猛地往身邊一拽。
夏霜差點撞到慕長庚身上，仰頭看了一眼慕長庚，嬌顏染上一層緋紅，也沒有反抗，任由慕長庚拉著。
慕長庚問了一下夏霜想吃什麼。
她也沒有跟其他女人一樣，給人那種鬧心、頭疼的回覆，直接說了燒烤。
沿途中，兩人先是買了羊排、烤豬蹄，羊肉串、牛肉串，隨後便去了前面專門提供的公共用餐區。
這裡衛生很乾淨，有專門站崗的服務員擦桌子。
找個位置坐下，夏霜頭一次跟慕長庚一起吃飯，有點放不開，而且也不知道聊什麼。
但是不說話，又顯得很尷尬。
「慕總，沒想到咱們市委居然是個女人。」
「還這麼年輕。」
夏霜拿起一串羊肉串，主動找話題。
「她能以這個年齡走到這一步，恐怕背景也不簡單。」
慕長庚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著手裡的羊排：
「能力也差不到哪裡去。」
夏霜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聊著聊著也就放開吃了。
跟慕長庚相處，也沒有那麼拘謹。
他很隨性，沒什麼上位者的架子。
「不過慕總，咱們真的一點利益也不要？」
慕長庚抽一張紙擦擦嘴角，意味深長的笑道：
「當然。」
.......
盛江小區，一間標配房子內。
「你確定？」
秦舒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挑眉看向匯報的孫雪玉。
孫雪玉表情也有點震驚，但面對調查出來的結果，她也只能實話實說：
「秦書記，我確定了三遍....」
「他家裡確實沒什麼背景。」
「父親務農，母親沒有工作，家裡沒有任何從政或經商的親屬。」
「慕長庚上大學之前，一直生活在鄉下。」
「戶籍信息、學籍檔案、家庭關係網，全都查過了。」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說完，孫雪玉把手裡調查來的資料遞過去。
秦舒伸手接過來，她翻開第一頁，入眼是一張慕長庚的證件照。
照片裡的他比現在年輕一些，穿著普通的黑色T恤，頭髮比現在短，樣貌只能算小帥，跟今天見的時候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他大學期間，光靠自己，便已經收購了明珠大廈？」
孫雪玉沉默了，資料確實如此。
「對了秦書記，還有前不久你給市政財下發的江州銀行項目，也是明珠酒店出的手。」
「好像他與行長林霜的關係匪淺。」
「哦？」
秦舒合上慕長庚的身份信息，隨手扔到桌子上，這些東西沒什麼參考意義。
如果慕長庚來自一些大家族，偽造這些東西對他們而言簡簡單單。
但...這些資料要是真的話，那秦舒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慕長庚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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