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接待室里。
周副教授臉色鐵青。
「狂妄。」
「無組織，無紀律！
如此學生，就算天賦異稟，
我帝都大學也絕不錄取！」
「周教授，話別說太滿哦。」
東方凌雲學院的浪青雲吹了聲口哨，
銀灰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很是扎眼。
「整個聯邦史上，敢撕聯邦試卷的學生，屈指可數。」
林導師輕輕放下茶杯。
「文科零分，全押注武科？可就算武科第一也不行啊，除非……」
「這孩子看著也不像莽夫啊。」
鐵摩山盯著投影。
「下午看他拳頭夠不夠硬吧。」
「拳頭硬，規矩就是狗屁。
拳頭不硬，那他就是狗屁。」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西方幽影學院導師影無痕，
也低聲補了一句。
「他那對手有些弱了……」
這話一出，幾位招生導師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也看出來了。
蘇銘剛才從趙闊身邊經過時，
不是弱者在挑釁強者。
更像是強者提前通知。
你，排上號了。
楚瑤笑了笑，
拿起終端手機給楚風發了一條消息。
「你說的那個學生，把高考試卷撕了。」
帶著功勳獎勵馬上趕到學校的楚風，
看到消息時人都是懵的。
「？？？」
「他瘋了？！」
楚瑤回了四個字。
「但是很帥。」
終端那頭的楚風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一條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楚瑤想都沒想就點了開來。
楚風接近崩潰的聲音在接待室里響起。
「妹啊！那小子名草有主了啊！你別亂鬆土啊！」
唰——！
接待室里，
所有導師的目光同時轉過來，
聚焦在楚瑤身上。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坐在楚瑤身旁的沈清辭，
聽著這耳熟的聲音，
精緻的臉上微微露出困惑。
楚瑤面不改色地關掉語音。
她迎著眾人八卦的目光，
對著大家俏皮地眨了眨眼，
笑容甜美。
「我哥，他小時候腦子凍壞了，大家別介意。」
馬愛國擦了擦額頭。
他隱隱感覺，
今天這場本該平平無奇的江城高考，
好像有些失控了。
鐵摩山看了楚瑤一眼，
南方聯合武學院的楚瑤。
中校楚風妹妹。
這兩兄妹一個比一個能整活。
周副教授還在生氣。
帝都大學的招生標準向來是文武兼修，
蘇銘這一撕，
等於直接把帝都的門關上了。
他覺得這是對學術的侮辱。
況且，他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趙闊而來。
趙闊不單是S級的天賦！
更是與他一樣，
同為火系覺醒者！
讓他更看不慣這個青春期的叛逆小子！
旁聽的沈清辭此時已經沒心思聽這些導師討論了。
她站起身。
楚瑤側頭看了她一眼。
「去找他？」
沈清辭頓了一下，語氣平靜。
「下午武考他都沒有合適的裝備，我給他送去。」
楚瑤笑了笑。
沈清辭已經快步走出了接待室。
身後傳來浪青雲的聲音：
「喲，這位美女也是來招生的？」
楚瑤慢悠悠接了一句：
「人家是來招婿的。」
浪青雲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
教學樓一層走廊。
蘇銘剛從教學樓里出來，
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
一出門，就看見了站在樹蔭下，
雙手抱胸，俏臉含霜的沈清辭。
看那表情，
跟抓到自家孩子半夜偷偷上網的家長似的，
又氣，又急，又捨不得打！
蘇銘看愣了幾秒，
美女就是美女！
一笑一顰都有萬種風情！
他笑著小跑過去。
「學姐！你怎麼在這兒？」
沈清辭往旁邊挪了半步，
拉開了些距離。
嫌棄寫在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
「那必須的！」
蘇銘一本正經地豎起衣領，
中二地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劉海。
「有沒有被我帥到？」
沈清辭翻了個白眼。
「帥你個頭。」
「光著腳撕卷子，全聯邦直播，三百萬人看你腳趾頭。」
「你知道彈幕在刷什麼嗎？」
蘇銘眨了眨眼，滿眼興奮！
「啥？直播？彈幕？看我的？」
難怪落地時考場門口擠滿了人。
「老子出道即巔峰啊！？」
「是不是能接廣子掙錢了？！」
沈清辭懶得理他。
「他們在刷你連雙鞋都買不起。」
「……」
蘇銘臉上的得意裂開了。
做人怎麼能這麼膚淺？！
老子百米墜星錘爆五階源獸頭顱的男人，
全網討論的焦點居然是……
買不起鞋？
沈清辭看著他表情變化，
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
她伸出手，
掌心源能微閃。
一隻深灰色的長方形箱體憑空出現在兩人之間。
箱體表面沒有品牌標識，
但材質一看就不便宜。
邊角處有極細的源能紋路在流動，
散發著淡淡的冷光。
蘇銘目光落在箱子上，瞳孔驟縮。
他聞到了金錢的味道！
「給你的。」
她把箱子遞過去，語氣硬邦邦的。
「下午武考你總不能光著腳上場。」
蘇銘眼睛一亮，
接過來掂了掂，
分量不輕。
「這是……」
「戰鬥套裝。」
蘇銘打開箱子卡扣。
箱蓋彈開，柔和的光芒從中溢出。
裡面躺著一套完整的作戰裝備。
啞光黑色納米戰鬥服，
剪裁利落，
肩線和腰線都做了人體工學優化。
手肘和膝蓋處嵌著蜂巢結構的緩衝甲片，
雖然不厚，但能看出密度極高。
配套的源能戰靴是深灰色的，
鞋底有密密麻麻的微型抓地紋，
一看就是重裝耐磨款。
整套裝備的設計充滿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絕非凡品。
箱子底部還有一層。
蘇銘掀開隔板，裡面是一整套貼身內襯。
面料薄如蟬翼，
摸上去冰涼絲滑，
比他穿過的任何布料都要舒服。
蘇銘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感覺自己那顆財迷的心，
被這套裝備狠狠地戳了一下。
這得多少錢啊？
我要康康富婆的含金量！！！
【叮！高維解析已開啟！】
【目標名稱】：暗星-IV型納米源紋戰甲（套裝）
【品階評估】：四階高級（A級軍工精研版）
【材質解構】：極地深海重鈦合金（35%）、四階暗影豹皮革（40%）、微型源能珊瑚法陣（15%）、高分子記憶納米纖維（10%）。
【預估可轉化質量點：15000】
看到解析，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套下來，
少說上百萬聯邦幣了！
第一次就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你是真單純啊！
你真不怕我捆綁你啊？！
「學姐。」
蘇銘猛地抬頭，
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辭，
表情無比鄭重。
沈清辭一時還以為他要說什麼感人的話。
「學姐，你……你對我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
「有特殊要求儘管說！
包你滿意！
不滿意就再來一次！
直到你滿意為止！」
他一邊說，
還一邊挺了挺胸膛，
眼睛微閉，
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
沈清辭的臉「騰」地就紅了。
這傢伙……
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自己都快被他帶壞了！
「蘇銘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很正常啊！」
蘇銘一臉無辜，
「你送我這麼貴的東西，
我當然要有所表示……
這是被包養的覺悟啊？」
「閉嘴！」
沈清辭偏過頭，
耳垂紅得能滴血。
她發現自己跟這人待久了，
腦子裡那根弦越來越松。
他說的每一句話，
明明字面意思沒毛病。
但就是讓人往奇怪的地方想。
而且越想越氣，
越氣越往那個方向想。
她銀牙緊咬，瞪著蘇銘：
「你要是不要就還我！」
「要要要！」
蘇銘反應極快，
一把抱住箱子，
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學姐送的必須要！」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套戰甲。
真好看。
質感，做工，源能紋路的排布……
全是頂配。
「有了這身神裝，」
蘇銘抬起頭，
難得露出了一個認真的笑容，
「下午給你拿個武科第一回來！」
他剛想把箱子收進系統空間，
沈清辭卻開口了。
「去換上，我看看合不合適。」
語氣不容反駁。
蘇銘看她那架勢，
活脫脫一個幫男朋友審查穿搭的挑剔女友。
「好嘞！」
蘇銘抱著箱子，
一溜煙地跑進了旁邊的公共衛生間。
「內襯也換上！」
沈清辭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
尾音里裹著她自己都沒留意的關切。
蘇銘頭也不回地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廁所里。
蘇銘三下五除二扒掉舊校服。
內襯套上的瞬間，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面料貼上皮膚，
一股清涼感直接滲透進來。
不悶，不緊，體感溫度降了兩三度。
薄如蟬翼，但貼合度堪稱完美。
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蘇銘低頭看了看尺碼。
沒有尺碼標籤。
這玩意兒……
真是定製的？
她什麼時候量他尺寸了？
蘇銘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的相處。
然後想起在源淵裡，
沈清辭檢查他傷勢時，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當時他還以為人家是在看他的肌肉。
合著你在目測我三維和長短呢是吧？
納米戰鬥服套上之後，
蘇銘在鏡子前看了一眼。
黑色戰鬥服緊貼身形，
蜂巢胸甲泛著啞光冷澤，
源能戰靴踩在地上，
沉穩，厚重。
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句話真是不假。
一個月前鏡子裡那個面黃肌瘦的窮學生，
跟眼前這個人，
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最讓他感動的，是那雙鞋。
鞋底厚實，抓地力極強，內部還有源能緩衝層。
老子終於有一套不會動不動就稀碎的套裝了！
蘇銘換好裝備走出來的時候，
沈清辭正靠在走廊的牆邊等。
聽到腳步聲，
她轉過頭。
然後視線就定住了。
那個剛才還光著腳穿著破校服的少年，
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
黑色戰甲襯得他五官更加鋒銳，
下頜線的弧度乾淨利落。
一米八五的身形被戰鬥服完美包裹，
肩寬腰窄，雙腿筆直修長。
硬質護甲沒有半分臃腫，
反而添了幾分冷硬的兵鋒銳氣。
走過來的時候，步伐沉穩從容，靴底無聲。
沈清辭喉頭微動，
把視線挪開了半寸。
「尺寸合適？」
「完美。」
蘇銘低頭看了看自己，
然後抬起頭，
笑得很欠，
「學姐好眼光。」
沈清辭沒接話。
她從衣兜里掏出終端手機，
對著蘇銘。
「站著別動。」
蘇銘眨了眨眼。
還沒反應過來，
「咔嚓。」
一張照片存入了她的私人相冊。
「學姐，你偷拍我？你還懂這個？」
蘇銘也拿出自己的終端，
鏡頭對準了沈清辭，
「禮尚往來，我也給你拍一張。」
「不許拍！」
沈清辭立刻抬手擋臉，
有些羞惱。
「逗你的！我這是自拍，誰拍你。」
蘇銘一臉無辜。
沈清辭放下手，
投來一個「信你才有鬼」的眼神。
蘇銘嘿嘿一笑，
把手機舉到自己面前，
調整好角度。
「記錄一下我吃軟飯的巔峰時刻。
我的鏡頭和我心一樣小，
只能容下我自己……」
沈清辭微微蹙眉，聽著這酸澀的話語竟有些小失落。
最後還是忍不住期待與好奇，
她歪過頭朝他的手機屏幕湊了過去。
就在她精緻的側臉和烏黑的髮絲映入屏幕的剎那。
蘇銘嘴角的笑容瞬間擴大。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按。
「咔嚓！」
畫面定格。
屏幕里，
蘇銘穿著黑色戰甲，
身姿挺拔，
壓根沒看鏡頭。
眼神偷偷瞄著身旁的人，
嘴角掛著一個得逞的壞笑。
像只剛偷到腥的野貓，
把悍匪的痞氣，
硬生生化作了十八歲少年才有的神采張揚。
畫面右側，
是猝不及防探過身來的沈清辭。
天鵝頸微傾，
眉心微蹙，
清冷的眼眸因為意識到被騙而睜大了半分。
那層清冷麵紗撕開一角，
露出來的，
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嬌憨。
初夏正午的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
剛好落在兩人之間。
一半染在他暗沉的戰甲上，
一半映在她白皙的側顏上。
兩人的第一張合影，生成！
……
（大章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