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啊。」
蘇銘一臉恍然,
「這頭是母牛,母的沒角!」
「……」
楚風差點把手裡的平板捏碎。
你真當老子城防軍中校是走後門花錢買來的啊。
鼻端那個明顯的斷茬,還有新鮮的肉質纖維,以及還在滲血的創面……!
這分明是被活生暴力拔掉的!
「蘇銘。趕緊拿出來。」楚風壓低聲音,
「這種高階源獸屍骸入庫充當案件物證,是要走完整核驗流程的。
所有部位必須拍照登記在冊。缺了核心材料,報告沒法寫。」
蘇銘不情不願地撇嘴。
「那個……有人預定了。」
「……」
蘇銘被那眼神盯得有點發毛。
今天不掏出來肯定走不了手續。
他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擔保人翻臉。
只能下次再去源淵進貨了。
他嘆了口氣,手一翻。
一根兩米長、比成人腰還粗的崢嶸雷角,被他單手拎了出來。
角體通體呈深紫色,表面雷紋密布,
殘留的狂暴雷電能量在角尖匯聚,形成一團肉眼可見的紫色電球。
雷角一出現,原本已經沉寂的雷系威壓再度暴漲。
比剛才屍體上殘留的氣息,強了何止一個等級。
遠處的幾個一二階新兵這下徹底站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在地上。
楚風的目光死盯在那根雷角的底部。
他隱猜到角是被蘇銘取走了。
但他本以為是用什麼高階切割工具或者鋒利源武切下來的。
可是——
那完整的一支角底端,沒有平滑的切口。
全是參差不齊的撕裂肉茬。
白森的骨頭碴子和扯斷的粗大神經束還掛在上面。
雷角犀的角根深嵌顱骨,與脊椎神經相連,堅固程度不亞於顱骨本身。
徒手拔的。
楚風看著蘇銘那清瘦的手腕,頭皮一陣發麻。
他在極度震撼中揮了揮手。
「都散了!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非相關人員全部撤離校場!」
遠處圍觀的新兵如蒙大赦,被少尉迅速帶離這片高壓區域。
楚風馬上用內線叫來兩個軍需後勤部的技術軍官。
技術軍官推著一台厚重的源能檢測儀一路小跑過來。
儀器探針剛接觸到雷角。
紅色的指示燈瞬間爆閃,警報聲刺耳。
「長官。源能波動溢出。保守估計六階巔峰雷屬性。雷電蓄積幅度遠超儀器測算上限。」
接下來的半小時,就是各種掃描、拍照、記錄。源能等級、雷電幅度、法則殘留強度……
每一項數據出來,操作儀器的技術兵臉色就白一分。
楚風全程站在旁邊,一言不發,表情陰晴不定。
…………
葉霄從雷角犀身上戀不舍地爬下來,小跑到蘇銘身邊。
「銘哥。」他壓低聲音,滿臉亢奮。
「下次去獵殺異獸捎上我唄?」
「這顆雷獸晶核溢散的能量跟我的九霄雷體共鳴太強了。只要吸收一部分,我鐵定能突破四階!」
蘇銘看著他那張寫滿「求帶」的臉,沉默了兩秒。
忽然嘆了口氣。
「唉。我真羨慕你們啊。」
葉霄愣了。
「……羨慕我啥?我剛被關了一晚上小黑屋。」
蘇銘抬手拍了拍葉霄的肩膀,語重心長。
「羨慕你們,有我這麼一位強大又靠譜的好大哥,可以抱大腿。」
葉霄:「………」
逼王!
這是在羨慕我,還是變著法兒誇你自己啊!
但經過今天這一遭,葉霄已經徹底服了。
他挺直了腰板,一臉鄭重。
「大哥,一日是大哥,終身是大哥!「
「我以後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蘇銘極其受用這套馬屁,一臉臭屁地擺手。
「好說好說,這兩天有空再去源淵給你進貨一頭就是了,讓你突破四階。」
旁邊正在監督技術軍官核驗文件的楚風,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也就是你!
把獵殺高階源獸——
說得跟去菜市場稱二斤排骨一樣輕鬆。
十幾分鐘後。
核驗完畢。
技術軍官推著儀器快步離開。
楚風在結案報告上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過身,大手一揮。
「行了。物證採信完畢。停電案正式銷號結案。葉霄清白了。」
完了他看向蘇銘。
「把雷獸收回去吧。」
蘇銘挑眉。
「收回去?這不是上交當物證了嗎。」
楚風把手裡的平板丟在桌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軍部只需要確認獵殺事實、備案銷號消除隱患。
至於材料,按聯邦軍方規矩,全歸首殺者所有。」
「這種六階巔峰材料,我們這小城防軍總部也消受不起。
獸核、犀角、獸皮你都自己留著。南方戰區庫房不缺你這點東西。」
六階巔峰雷角犀的全套材料,放市場上少說值五個億。
光那根角,就夠打造一件六階頂級雷系武裝。
楚風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全放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蘇銘咧嘴一笑。
「多謝楚哥,楚哥仗義!」
他一揮手把雷角犀屍體和巨角全部收進系統空間。
然後踹了一腳還在回味雷電餘韻的葉霄。
轉身就往校場外走。
「等等。」
蘇銘腳步一頓,回頭。
楚風站在原地,雙手插兜。
就見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決的城防軍中校,慢悠悠地點了根煙。
楚風看著蘇銘,表情微妙。
「前陣子,南部守備團的老班長請了位道法大師,給我掐了一卦。」
蘇銘:「?」
「大師說我今年犯太歲,流年不利。」
「你瞅最近幾天發生的事兒……
源獸暴走、同源會突襲、全城停電、城北引力異常……
沒一件不邪門的!」
蘇銘嘴角抽了抽。
這幾件事……好像都是他折騰出來的。
這大師是氣運大能?居然隔空算到自己頭上了?
這麼刁嗎?
蘇銘剛準備開口問那大師的情況。
接著就聽楚風繼續說。
「那老神棍說破局法子也簡單。」
「說我命里啥都不缺。」
他咧嘴一笑,露出點老兵油子的促狹勁兒。
「唯獨缺個能扛事的好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