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
齊封和身邊的林望辰,被一股熱浪掀翻在地。
耳鳴,劇烈的耳鳴。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這一種聲音,齊封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
幾秒鐘後,終於稍微恢復了一些神智。
齊封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扭轉身體,向身後看去。
此時的停屍間已經面目全非,防火門被炸飛出去三米多遠,牆壁上滿是焦黑的灼痕,碎片散落一地。
顯然,裡面不只有大舅哥身上的那一顆炸彈。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還沒有離開醫院的楊明,聽到爆炸聲,正帶著手下隊員瘋狂向齊封這邊趕來。
「怎麼樣,沒事吧!」楊明跑過來,看著想要掙紮起身的齊封說道。
「應該沒大事,他怎麼樣?」齊封撐著地面,偏頭看向身旁的大舅哥。
此時,林望辰面朝下趴在地上,後背上壓著一塊被氣浪掀過來的門板,整個人一動不動,已經昏迷了過去。
「醫生!趕緊讓醫生下來!」楊明查看了一眼林望辰的情況後,大聲沖身後喊道。
很快,幾名醫生和護士帶著擔架跑了下來。
第一時間將齊封和林望辰抬上擔架,送到樓上開始檢查。
負一層,則交給楊明處理。
楊明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給排爆隊打電話,讓他們來人!其餘人跟我進現場,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隱患。」
說完,他拎起牆角的滅火器,衝進了還在冒煙的停屍間。
......
兩個小時後。
齊封做完了所有檢查,此時正躺在病床上等待結果。
後背有幾處擦傷,左臂被碎片劃了一道口子,縫了三針。
除此之外,表面上沒有大礙,裡面有沒有事情,還得等檢查報告。
大舅哥林望辰也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因為腦震盪,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林海棠坐在哥哥的床邊,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劉遠山也趕了過來。
老頭子面色陰沉到了極點,一言不發的站在病房裡,看著床上的徒弟。
居然炸了自己的徒弟兩次。
這真是看自己年紀大了,提不動刀了!
這時林海棠轉過身,走到齊封的床邊,抹了把眼淚。
「我.......我沒告訴雯姐和秦安哥。上次爆炸的事已經把雯姐嚇壞了,這要是再告訴她,我怕她受不了。」
「嗯,別跟她說了,我這也沒啥事。」齊封撐起身體,靠在床頭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林海棠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還有些顫。
「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江舒美死了,哥哥和你又被炸彈炸?到底還有誰在背後搞事情?」
「不知道,現在只能等大舅哥稍微恢復恢復,問問他那邊發生了什麼。」齊封嘆了口氣。
話音剛落,隔壁床上的林望辰就掙扎著坐了起來,側靠在床頭上,啞著嗓子開了口。
「這事......」
「哥,先別說了,你休息一會兒.....」林海堂心疼哥哥,趕忙阻止。
林望辰擺了擺手,打斷了妹妹的話。
他的眼神雖然還有些渙散,但語氣里全是憋屈和窩火。
「這兩天,我一直在跟蹤周雨彤。」
齊封立刻坐正了身體,認真聽著。
林望辰說,這兩天的跟蹤,周雨彤沒有任何異常。
正常來醫院上班,下班後也不跟同事聚會,直接回家。
做飯,看劇,收拾屋子,睡覺。
完全就是一個沒有社交的宅女。
「越正常,我越不信。」
林望辰顯然不相信這一切。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青春靚麗,卻一點社交都沒有?
不逛街、不約飯、沒男人追!
不對勁。
所以他繼續跟著。
今天,他還是在住院部外側的休息區,假裝病人家屬坐著。
一邊跟旁邊的人閒聊,一邊監視著周雨彤的動向。
大概幾個小時前,一位病人正好出院,兩名家屬來接。
因為東西太多,走到休息區等電梯時,袋子散了,東西撒了一地。
他熱心,順手幫了一把。
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
回來後,喝了口放在椅子上的礦泉水。
十幾秒後,就直接暈倒了。
「再醒來,就是在停屍櫃裡面了,身上綁著炸彈,嘴裡塞著布,動都動不了。」
林望辰說完示意齊封,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齊封沉默了幾秒。
有人在林望辰離開座位的兩三分鐘內,往他的礦泉水裡下了藥。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一直在觀察林望辰。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林望辰在跟蹤自己。
為什麼選擇今天動手,因為她要對江舒美下手,怕林望辰成為阻礙。
所以,對方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選擇了反殺。
給林望辰下藥,綁上炸彈,扔進停屍間。
同時,給江舒美的點滴里注入致命藥物。
手段乾淨利落,節奏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那個周雨彤!肯定是她乾的!」林海棠攥緊了拳頭。
「不是她。」
病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楊明大步走了進來,聽到了林海棠最後那句話,直接開口。
林海棠愣住。
齊封也看向楊明。
楊明走到病床中間,沉聲說道:「在停屍房裡找到了第二名死者。」
「根據身上的工牌顯示。」
「死者是周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