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他再熟悉不過了。
「師父!」齊封看到來人,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後快步迎了上去。
「師父!師父!你當自己是孫猴子啊?」
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警車另一側擠了下來,一邊扶著剛下車的老人,一邊沖齊封擠眉弄眼。
是朱高高。
「二師兄.......你這肚子,又精進了。」齊封的目光,落在朱高高那標誌性的、極具存在感的腹部,調侃著說道。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在我家賴了三天,冰箱空了兩次!再不帶他出來干點活,我那點工資都不夠他吃的!」。
來人正是齊封的師父,省廳專家,劉遠山。
此時看到自己的小徒弟,滿臉的高興,只不過再看向自己二徒弟的時候,劉遠山瞬間變臉,語氣中全是嫌棄.......
「嘿嘿,那是因為師娘做飯太好吃了。」朱高高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師父,您怎麼親自來了?」齊封將話題轉了回來。
「案子拖了三天,一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雖然有洪澇災害的客觀原因,但這不能當藉口。省領導很重視,所以廳里決定,集中力量,儘快破案。」劉遠山嚴肅的說道。
齊封瞬間明白了話里的意思。
這是上面等不及了,不要理由,不要藉口,只要結果。
「行,師父,您來得正好,這次,還真得人多才行。」齊封指了指,身後的古堡說道。
此時,跟車而來的宋鍾隊長,也快步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壓力很大,儘管省廳沒有直接批評,但這件案子是他主導的,破案的進度確實慢了。
沒有繼續寒暄,齊封引領著眾人,一邊向古堡大門走去,一邊快速的將情況做了匯報。
重點有兩個。
五樓的那個詭異房間。
以及,負一層那個帶密碼鎖的鐵門。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古堡正門。
宋隊看著門上那條粗大的鐵鏈,沖身後一揮手。
一名身強力壯的刑警立刻上前,一人手持一米多長的液壓剪,「咔嚓」一聲脆響,鐵鏈應聲而斷。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眾人走了進去。
而這時,齊封的對現場大致情況的介紹也已經完成。
劉遠山聽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旁的宋鍾:「宋隊長,你看這樣安排行不行。你帶人,先去破開負一層那扇門。我帶痕檢的同志,去五樓搜證。」
劉遠山雖然是省廳專家,又是前輩,但語氣中沒有絲毫倚老賣老的意思,反而十分客氣,給足了本地同僚尊重。
「劉老,您叫我小宋就行!就按您說的辦,我沒意見!」宋隊長連忙說道,人家劉遠山對他客氣,他可不敢順竿爬,恭敬的說道。
「好,那我們分頭行動,隨時保持聯絡。」劉遠山說完,便帶著朱高高和幾名技術人員,徑直走向主樓梯。
「師父,我跟著宋隊他們去負一層,那邊我熟。」齊封喊了一聲。
得到劉遠山的允許後,齊封立刻,帶著宋隊和一隊刑警,穿過大堂,向後方走廊盡頭的儲藏室走去。
再次來到那面隱藏門前,推開隱藏門。
一行人順著樓梯向下,很快便抵達了那扇攔路的密碼鐵門前。
宋隊打了個手勢,一名頭髮花白,看上去年紀不小的老警察,從隊伍後面走了上來。
「老沈,麻煩你了。」宋隊客氣的說道。
「小事,十分鐘。」被喚作老沈的警察,看了一眼門鎖後說道。
齊封有些好奇的看向宋鍾,這年頭,警察隊伍里還有自帶開鎖技能的?
宋鍾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解釋:「市局檔案室的老沈。十幾年前一次行動中受了傷,退了二線。不過老前輩可沒閒著,自學了不少本事,這開鎖就是他的絕活之一。」
齊封聞言,心裡不禁感慨,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這些老刑警,不管在哪裡都在用自己的力量,發光發熱!
果然,根本沒用十分鐘,老沈就將鐵門打開。
宋鍾見鐵門一開,第一個走了進去。
齊封則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地下通道。
隨著眾人的進入,頭頂和兩側牆壁上的感應燈依次亮起。
通道是的地面和牆體,都是由水泥澆築的,與上方古堡的風格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以宋鍾為箭頭,呈戰鬥隊形,小心翼翼的向內搜索前進。
然而,地道遠比想像的更深,空氣也越來越潮濕,齊封感覺,他們已走出了古堡主建築的範圍。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方的宋鍾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只帶上了經驗最豐富的刑警老江,兩人壓低身形,向前方十米外的一處障礙謹慎靠近。
齊封越過前面的人頭看去,發現地道盡頭,又出現了一道鐵柵欄門。
柵欄後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宋鍾走到柵欄前,用強光手電筒向內照射,仔細觀察,老江則持槍在他身後警戒。
確認沒有危險後,宋鍾回頭低喝一聲:「老沈!」
老沈快步上前,再次掏出他的寶貝工具箱。
這次的鎖更簡單,是個老式的大號掛鎖,不到一分鐘,柵欄門被打開。
眾人繼續前進。
可沒走多遠,第三道門出現了。
這同樣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但門上多了一個小小的方形觀察窗。
宋鍾湊到觀察窗前,向里望去。
裡面似乎是一個下沉式的空間,視野受限,只能隱約看到地面上有大片濕漉漉的水跡。
老沈再次上前,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這最後一道門鎖。
宋鍾深吸一口氣,猛的將門拉開,第一個沖了進去。
下一秒,他就衝著身後的隊伍大喊:
「齊封!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