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整個刑警隊沒有一個人回家。
各小組的工作，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之後，實在扛不住的人，才陸續趴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齊封本來也打算，在大辦公室裡面的小隔間湊合一晚。
但他只躺了不到十分鐘，就不得不爬了起來。
因為隔壁小隔間裡，劉遠山的呼嚕聲，簡直了！
一會像是有人拿電鋸在鋸木頭，一會是用重錘敲擊齊封的腦子！
那頻率，那音量，齊封忽然有些心疼師娘.......
無可奈何！
只能悄悄起身，拍了拍旁邊同樣被折磨的海棠，壓低聲音說道。
「走，去車裡睡。」
林海棠二話沒說，就跟了出來。
顯然，她也快被震碎了。
兩人下了樓，拉開車門坐進去。
齊封坐駕駛位，放倒座椅，打著火開了空調。
為了安全起見，齊封把窗戶開了條縫！
而這條縫，成為了這個夜晚蚊子們，通往五星級自助的道路。
齊封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中間被嗡嗡聲吵醒了四五次。
天蒙蒙亮的時候，齊封徹底放棄了睡眠。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七八個包，又癢又腫。
旁邊的林海棠，睡得安安穩穩，一個包都沒有。
這就很煩！
'等這案子結了，我一定要買一台電車。'齊封在心裡給自己立了個flag。
電車好像有什麼露營模式，關緊窗戶開著空調能睡一整晚。
...................
早上八點剛過，齊封從車裡出來。
林海棠跟在後面出來，伸了個懶腰。
嗯！很美！
兩人一同去了洗漱間，簡單刷了個牙，洗了把臉。
就回到三樓刑警隊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已經醒了。
一部分人在洗漱間排隊，一部分已經坐在工位，上吃著食堂送來的早餐。
粥、包子、鹹鴨蛋，標準配置。
齊封從廚師手裡接過三份早餐，給林海棠遞了一份，又拎著剩下的兩份走進了最裡面的小隔間。
老人精神頭看著比昨天還好，顯然睡得不錯。
齊封把早餐放在師父面前，自己坐下來，一邊啃包子一邊翻看桌上新到的報告。
痕檢實驗室一夜沒停，結果陸續出來了。
最新的DNA比對報告顯示，古堡五樓房間左側兒童區域內，採集到的多處生物痕跡，與馮川的DNA完全一致。
這就坐實了，那個兒童房，馮川去過！
齊封翻到下一頁。
十三具女屍，除了之前已經確認身份的七名，又有三名死者的身份被查明。都是外市失蹤人口，失蹤時間在三到六年之間。
剩下三具，還在比對中。
齊封將最後一頁報告放下的時候，隔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宋鍾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紙。
「搜查令拿到了，可以出發去馮川家中調查。」
齊封一聽這話，立刻站了起來。
等了一早上，就等這個。
「海棠，你留下照顧師父，我去找二師兄，帶著痕檢的人過去就行。」
林海棠點了點頭。
齊封拿起外套，邊走邊掏出手機撥了朱高高的號碼。
五分鐘後，兩輛警車駛出市局大院。
二十分鐘後，車隊停在了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房子樓下。
齊封下了車，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六層樓的老式住宅，外牆瓷磚脫落了不少，區里綠化一般，物業基本等於沒有。
一個富翁的兒子，會住這種地方？
馮啟勝在K市的身家，少說幾個億。
馮川作為獨子，就算不繼承家業，零花錢也夠買半棟樓了。
但他偏偏在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小區里，置辦了一處物業。
宋鍾看出了齊封的疑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覺得這裡配不上這個富二代？」
「是啊，這種普通小區，馮川怎麼會住在這裡？」齊封問道。
「馮川在K市，除了他父親馮啟勝的居所之外，還有兩處住所。一套在本市的頂級公寓，一套就在這裡，我覺得這裡比較可疑，所以先來這邊搜查。」
齊封點了點頭。
宋鐘的判斷沒有問題，一個有錢人，偏偏在一個不起眼的老小區藏著一套房。
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行為，越是刻意隱藏的地方，越可能有東西。
宋鍾說完，直接打頭進入樓道。
三樓，301號房間門前。
齊封看著宋鍾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直接插進鎖孔，擰開了門。
「你有這裡的鑰匙？」齊封有些詫異。
「記得古堡地窖裡面，發現的那串車鑰匙嗎？上面還拴著一把門鑰匙。馮川另一處高級公寓是精裝修入住，密碼鎖，用不著鑰匙。只有這種老小區才會用這種鑰匙。我就讓人復刻了一把，帶過來了。」
宋鍾笑了笑，然後推開了房門。
門開的一瞬間，齊封就已經在心中確認。
他們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