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隊!有發現!」
齊封對著門外大聲喊了一句,一下子把整個辦公室的目光全吸了過來。
廖凡更是一驚,然後大步朝齊封走了過來。
「怎麼了!」
廖凡看著齊封的表情,強壓住內心的欣喜,幹了這麼多年刑偵,他太清楚齊封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廖隊,你看。」
齊封把周志文的手機遞了過去,屏幕停在訂單頁面上。
廖凡接過手機,低頭一看,頓時心中一驚。
「這......這是誰的手機!」
「周志文的。」齊封回答。
「他買這個做什麼?」廖凡此時已經平復了剛才激動的心情,帶著疑惑問道。
「還能幹什麼?一個常年出軌的男人,一定看出了自己妻子的不對勁,也懷疑妻子出軌唄。」
齊封語氣篤定的說道。
原來,周志文第二個購物帳戶中,僅有的一條購買記錄,購買的是.......
針孔攝像機。
齊封在看到這條訂單的瞬間,瞬間就想通了周志文購買的原因。
周志文是什麼人?
一個長期出軌的男人。
這種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做賊心虛。
他怕被妻子發現,所以就會特別注意觀察枕邊人的態度變化,看看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覺察到了自己出軌?又或者有沒有什麼懷疑。
也就是在這種觀察下,陳琳狀態的變化,被周志文覺察到了。
但他覺察到的,不是陳琳發現了自己出軌的事情,而是陳琳好像也出軌了......畢竟這種事情周志文可是老手!
一旦產生了這個念頭,周志文就絕對不可能裝成看不見。
而且他只需要稍微詢問一下,就能知道自己妻子,曾經在公司收到過一束不是自己送的花。
周志文可以接受自己出軌。
但他絕對不能接受陳琳出軌。
這種心理看起來荒謬,但在出軌者身上極其普遍,自己做可以,對方做不行,這就是人性。
所以他買了針孔攝像機。
「你猜這個攝像機在哪?」廖凡問。
「陳琳家中,周志文知道,就算陳琳不會把情人帶回家,但只要自己出差不在家,陳琳一定會跟對方聯繫。」齊封篤定的說道。
周志文此刻,不是要捉姦在床,他只是要確認自己的猜想,所以安裝在自己家中就足夠了!
「那還等什麼!走!」
廖凡說完就往外走。
齊封也跟了上去。
這次搜查太關鍵了,如果那個針孔攝像機還在,那可能是這件案子最重要的證據了。
廖凡一邊往樓下走,一邊用電話聯繫了痕檢組,讓他們直接在周志文家樓下集合。
十幾分鐘後,兩輛警車停在了周志文家樓下。
廖凡和齊封,再加上三名痕檢人員,五個人快步上樓。
進入房間後,三名痕檢人員,馬上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根據他們自己的判斷,兩個人進了主臥,一個人去了副臥室。
齊封沒有急著動。
而是站在玄關的位置,背靠著門框,將整個客廳收入眼中。
這是他的習慣,與其他痕檢不一樣的習慣!
他不會一上來就翻箱倒櫃。
他會先站在一個能縱覽全局的角落,把整個空間納入眼裡。
然後根據物品屬性和犯罪類型,去模擬罪犯的行為路徑。
攝像機不在臥室。
這是齊封在路上就做出的判斷。
原因很簡單。
周志文是想用針孔攝像頭,找到妻子出軌的證據。
而不是拍下妻子換衣服的過程。
天知道,這種網上買的攝像頭有沒有後門,或者自己會不會大意,弄丟儲存卡。
齊封的目光在客廳里緩慢掃過。
他看過周志文購買的那款針孔攝像機。
是個高端貨,花了周志文大幾千塊錢。
這種攝像機用的不是傳統的光學鏡頭,而是無透鏡編碼孔成像技術。
鏡頭表面是密密麻麻的納米級小孔,通過精密編碼排列,依靠算法還原圖像。
換句話說,用紅光探測器去掃,根本找不到反光點。
所以只能靠肉眼去找。
齊封站在門口看了足足三分鐘。
然後鎖定了五個位置。
第一個,牆上掛著的那幅風景畫的邊框。
齊封走過去,仔細檢查了畫框的四個角和底邊。
沒有。
第二個,黑色窗框周圍的縫隙。
同樣沒有。
第三個,電視櫃後面的走線孔。
還是沒有。
齊封沒有急躁,他來到了第四個疑似的地方,然後搬了把凳子,站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廳角落裡的掛式空調上方。
準確的說,是空調的電源插座。
這個季節,空調早就不用了,正常人家頂多就是不開,但插頭一般都懶得拔。
但周志文家的空調插頭,卻被拔了下來。
電源線則卷好,放在了掛式空調的頂部。
這個不正常的表現,讓齊封覺得此處可疑。
用手電筒,照射黑漆漆的插孔裡面,馬上齊封就有了發現。
「拿個工具過來。」
在齊封的撬動下,插座面板被拆開,裡面的針孔攝像機露了出來。
將針孔攝像機取下,齊封第一時間就查看設備上的迷你SD卡槽。
看到裡面的SD卡還在,齊封緩緩的吐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