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嘶嘶.......她消失的可不是主人格哦......」
「媽的!」
齊封怒火中燒,反手將對講機狠狠砸在地面上。
「小齊。」
廖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齊封回頭,只見廖凡快步走來,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但此刻的齊封,滿腦子都是陳琳墜落的畫面,根本沒注意到廖凡的異常。
「怎麼了?」齊封問道。
「撤!趕緊撤回來!」廖凡的語氣不容置疑,「拆彈組已經在路上了,這裡非常危險,你不能再待在這兒!」
廖凡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一把抓住齊封的手臂,強行將他往別墅內拉。
「那她呢?」齊封下意識的看向露台另一端,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木偶般安靜的女人。
不用想也知道,這又是一個被洗腦的可憐人。
就在齊封說話的時候,那個女人卻仿佛接收到了某種指令,或者啟動了什麼開關。
只見她,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目光落在齊封的臉上,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神說,生命最燦爛的時刻,也許只有一剎那。」
話音落下,她平靜的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去,她的身體直接從露台跌落,而露台的下面就是懸崖。
「不好!」
廖凡和齊封同時喊道,然後在一瞬間的震驚過後,兩人幾乎同時向女人跌落的方向跑去。
然而,沒等兩人跑到。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懸崖下方傳來,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碎石與塵土,從下往上席捲而來。
整個三層別墅都為之劇烈震顫。
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掀翻在地。
震動平息後,齊封和廖凡從地上爬起,兩人的臉色,變得鐵青。
失敗!
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
不光人跑了,連唯一留下的線索,也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在他們眼前消失。
齊封默默的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又遞了一根給廖凡,兩人此刻都需要用尼古丁來強行冷靜。
一根煙抽完,齊封又點燃了第二支。
廖凡沒有再要,他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緩緩開口:「小齊,別太氣餒。楊明已經派人分頭去追了,萬一.......萬一能追到呢。」
「你也說了,是萬一。他們既然敢用滑翔傘這種方式逃走,就一定有萬全的後備方案。這裡山路崎嶇,楊明他們追不上的。」
齊封知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神秘人,智商高得可怕,行事滴水不漏。
他設計的逃跑路線,成功率絕對趨近於百分之百。楊明他們,大概率......不,是肯定追不上了。
聽到齊封的話,廖凡在心中暗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希望渺茫,剛才那麼說,不過是看著齊封的狀態,下意識的想勸慰一句。
這小子,跟自己不一樣。
自己幹了半輩子刑警,早就習慣了各種無能為力的失敗和遺憾。
可齊封不同,警校畢業沒幾年,經手的全是大案要案,而且次次都能漂亮的偵破,順風順水慣了。
他真怕這次慘敗,會挫掉這小子的銳氣。
「我沒事,廖隊。就是一口氣沒緩過來。讓楊明通知痕檢的人過來吧,看看別墅里有沒有什麼線索。他們走得這麼匆忙,說不定會留下點什麼。」齊封緩緩開口說道。
「好。這裡有我,還有楊明盯著,你先去車裡休息會兒。等痕檢的人到了,我們再一起進去。」
廖凡知道,這小子嘴上說沒事,心裡肯定憋著火,讓他自己待一會也好。
而且,屋內的搜證工作,這小子肯定要參與,借著痕檢過來的時間,讓他稍微休息一會,緩一緩。
「行,人來了喊我。」齊封掐滅菸頭,轉身向外面的警車走去。
坐進車裡,齊封將副駕駛的座椅放平,躺了上去,然後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梳理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首先,是那個神秘人說的關於陳琳的話。
他說:「陳琳......消失的可不是主人格哦。」
這麼說,陳琳不是精神分裂沒治好,而是.....治好了。
她分裂出來的那個人格,確實消失了。
只不過,消失的那個,才是那個善良的陳琳。
這個推論,與他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這個信息重要,但似乎又不那麼重要了,畢竟陳琳人,已經死了。
真正讓齊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個神秘人對他的稱呼
公羊!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叫,我沒有看清自己的本質?
什麼叫,下一次見面,會稱呼我為公羊?
還有,那個所謂的見面禮,竟然是當著他的面,殺死陳琳。
奶奶的!這貨.......該不會也是個神經病吧!
說的都是些什麼雲裡霧裡、有的沒的?
而且,齊封很清楚,公羊這個詞,在某些西方文化語境裡,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它同樣可以被解讀為......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