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市局註定無人安眠。
各個部門都在為了齊封提出的新方向,而高速運轉,整個市局大樓,燈火徹夜通明。
齊封在看完了所有資料後,又給仍在深山裡帶隊搜索的周海,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周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但依舊中氣十足。
「還沒找到,我們還在沿著河流搜索。」
「周隊,如果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支援,及時說,我這邊跟市局申請。」齊封很擔心周海他們的安全,畢竟之前已經連續搜索好幾天,然後回到民宿才休息一天就馬上再次出發,這對周海和兩名隊員的身體和精神都是很大的考驗!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河流的搜索,人多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而且河流不同於林子當中, 所以無人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可以幫我們節省一些力氣。」周海篤定的說道。
「那行,找到皮划艇後,通知我就行,那玩意死沉死沉的,我這邊找人過去搜證,不用帶回來。」齊封說道。
「明白,它要是沒被鑿沉,我們幾個還有可能給帶回去,要是鑿沉了,我們三個人可搞不定,還得靠你那邊。」
「沒問題,辛苦了,周隊,有任何發現或者問題,隨時聯繫。」
之後,齊封便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將整個案件的脈絡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後,索性就在這間臨時辦公室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叫醒齊封的不是鬧鐘,也不是王銘咋咋呼呼的喊聲,而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齊封幾乎是瞬間睜開眼,接通了電話。
是周海。
「小齊!找到了!我們連夜搜索,終於在下游一處河道拐彎的深水區,發現了那艘沉底的皮划艇!」
「漂亮,周哥,還得麻煩你在那裡等一段時間,我這邊馬上通知謝隊,讓他派人過去。」
齊封精神一振,交代了一句後,就從沙發上翻身坐起,第一時間沖向了隔壁的刑警隊大辦公室。
謝寬昨晚也是睡在市局,迷迷糊糊的被齊封搖醒。
「謝隊,皮划艇找到了!」
一句話,讓謝寬的所有瞬間清醒。
馬上與痕檢科聯繫,讓他們派出精英人員,謝寬這邊則也安排了兩名刑警協同,向發現皮划艇的位置趕去。
除了要對皮划艇進行搜證外,過去的痕檢人員還有刑警,還要對周圍和沿途進行搜查,看否找到什麼線索。
安排完一切,齊封又走到另一張行軍床邊,一腳踹在床沿上。
「起床了,P市神探,吃早飯去。」
王銘哼唧著被喊醒,三人頂著同款黑眼圈,一同走出了市局大院,在街角早餐店裡,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吃過早餐後,三人便返回市局。
謝寬去了痕檢那邊,他要親自盯著腳印的重新比對驗證,這關係到雙兇手理論能否成立,順便再囑咐要去現場的痕檢幾句,他們去那裡可不能光搜證皮划艇,周圍的腳印得在確認一遍!河邊可比深林中更能了留下清晰的足跡。
而齊封和王銘,則返回了那間小辦公室,開始漫長的等待。
上午十點。
齊封已經在辦公室里,無聊的轉了兩個多小時。
此時的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回去洗個澡,畢竟之前在山上的時候,雖然住民宿,但是洗澡這種奢侈的事情,還是做不到的,身上早就醃入味了。
可齊封又不敢走。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邪門。
就像一名學生在家埋頭苦學了一整天,累的要死。
剛放下筆,擰開可樂瓶蓋,準備癱在沙發上玩五分鐘手機,他媽就一定會在這時準時回家,而在這位老媽的眼裡,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一分鐘都沒學習,而是從早到晚的看電視,玩遊戲!
之後,就會劈頭蓋臉一句:「在家一天就知道玩!不知道學習!你看看隔壁張嬸家那誰誰誰......」
所以,萬一齊封走了,然後前腳剛進酒店門,後腳這邊就來了關鍵線索,可咋整。
『算了,死等吧。』
齊封瞥了一眼,旁邊同樣散發著濃郁男人味的王銘,心裡平衡了。
大哥不笑二哥,誰也別嫌棄誰,倆人現在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時間很快來到了11點,這時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齊封和王銘精神一振,同時向門口看去。
然而,推門進來的,卻不是他們預想中的謝寬,也不是痕檢部門的技術員。
來人是P市刑警隊的老刑警,之前負責「敲頭狂魔案」的王坤。
王坤一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小齊啊!你可算回來了,快!快幫哥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