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驚魂》的首映日定在了周五。
全國各大院線給予了這部影片相當可觀的排片量。
孫大智在發行方面的運作能力一向很強,再加上陸晨前兩部作品積累的口碑和票房號召力,院線方對這部新作的預期本身就很高。
首映當晚,江北市最大的IMAX影廳座無虛席。
觀眾們抱著爆米花和可樂走進影廳的時候,大多數人還帶著一種「來看一部好看的恐怖片」的輕鬆心態。
他們知道陸晨的作品不會讓人失望,但他們還沒有真正意識到。
自己即將經歷的是一場怎樣的心靈洗禮。
電影開場。
昏暗的畫面中,一個男人在渾濁的水中醒來。
他掙扎著浮出水面,大聲呼救,然後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當他觸碰到一面冰冷的玻璃牆壁時,一束燈光亮起。
他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水箱中,而水箱外面,是一個空曠的地下室。
緊接著,畫面切換。
亞當和戈登醫生在那間恐怖的浴室中醒來,兩人的腳被鐵鏈拴在管道上,房間中央躺著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
牆上的電視機亮起,那個沙啞而冷靜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註定將成為經典的台詞。
「我想玩一個遊戲。」
影廳里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吃爆米花,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銀幕上。
當裂顎器第一次出現在畫面中的時候,影廳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副精緻的、冰冷的、帶著精密齒輪結構的金屬裝置,在特寫鏡頭下展現出了每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細節。
觀眾們看著它被固定在那個倒霉的男人頭上,看著他在絕望中掙扎。
看著時間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流逝。
整個影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前排的一個女生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裡滿是驚恐。
當裂顎器最終被觸發、金屬片彈開的那一刻。
雖然畫面並沒有直接展示血肉橫飛的場面,但那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配合著受害者倒下的身影,已經足以讓每一個觀眾的腦海中自動補全了最恐怖的畫面。
影廳里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陸晨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他沒有去電影院參加首映禮,而是選擇了一個人待在家裡,安靜地等待著結果的到來。
電視屏幕上是某個電影頻道的節目,但他並沒有在看。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系統面板上。
任務欄中,那項「恐懼傳播者·進階篇」的任務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任務目標那一欄的數字,此刻正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速度向上跳動著。
1000。
5000。
12000。
30000。
數字的跳動越來越快,幾乎每隔一兩秒就會刷新一次。
陸晨看著那個不斷攀升的數字,心中估算著。
這個時間點,應該正好是裂顎器登場的片段。
他能想像到電影院裡此刻的畫面。
巨幅銀幕上,那副精密而冰冷的金屬裝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特寫鏡頭緩緩推進,齒輪的每一個齒牙、彈簧的每一圈螺紋都被清晰地呈現在觀眾面前。
那個倒霉的受害者被固定在椅子上,裂顎器被緩緩安裝到他頭上的時候。
整個影廳里一定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而當保險銷被拔出的那一刻,當彈簧驅動的金屬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開的那一瞬間。
觀眾們的心跳和血壓一定同時飆到了峰值。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印證了他的判斷。
短短几分鐘內,恐怖值的增長曲線幾乎是垂直向上的。
從幾千到幾萬,再到十幾萬,增長速度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
這還僅僅是第一場重頭戲的效果,後面還有針筒坑、旋轉刀片裝置、以及更多的陷阱和機關在等待著觀眾。
陸晨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翹起。
按照這個速度,五百萬恐怖值,似乎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目標。
與此同時,在全國各地的影院中,類似的場景正在同步上演。
在京城的一家影城裡,一個年輕的女孩在裂顎器出現的瞬間猛地抓住了身旁男友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皮肉里。
男友疼得齜牙咧嘴,但根本不敢出聲,因為他自己也被銀幕上的畫面嚇得屏住了呼吸。
在魔都的一家IMAX廳里。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在裂顎器彈開的瞬間。
整個人往後一縮,後腦勺撞在了座椅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旁邊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在粵州的一家普通影廳里,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在影院掏出手機。
在宿舍群里發了一條語音消息,聲音還在發抖:「兄弟們,我勸你們別看《電鋸驚魂》……我現在腿有點軟了……那個裂顎器……我他媽今晚要做噩夢了……」
而在江北市的IMAX影廳里。
一位頭髮花白的影評人正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銀幕。
他的職業素養讓他保持著表面的鎮定,但他的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他在腦海中快速地組織著語言。
這部電影的恐怖道具設計,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不是簡單的血腥和暴力,而是一種精密而冷酷的、帶著某種儀式感的恐怖。
每一件道具都像是某種扭曲的藝術品,讓人在恐懼的同時又忍不住為之驚嘆。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那個設計道具的人,一定是個瘋子。」
隨後的針筒坑場景,更是讓不少觀眾直接閉上了眼睛。
那密密麻麻的針筒在銀幕上被放大到了極致,每一支針筒上的針頭都泛著冷冽的光芒。
蘇晚晴飾演的阿曼達在針筒坑中掙扎的畫面,配合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許多觀眾不自覺地蜷縮在了座位里。
「我的天哪……」後排的一個男觀眾低聲喃喃道,「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東西?」
坐在他旁邊的人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