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的有些慌了。
她立刻在屋裡翻箱倒櫃。
「退燒藥呢......藏哪兒了?」
藥箱裡除了幾張創可貼,和一瓶過期的碘酒,再也沒有別的了。
而許亦還很難受。
白靈兒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外面夜幕低垂,雷聲大作。
她看了一下手機,凌晨兩點。
白靈兒深吸一口氣。
沒有絲毫猶豫,隨手拿起客廳的雨傘。
抓起一個乾淨的食品塑膠袋,轉身衝進了狂風暴雨中。
凌晨三點半。
許亦是被嗓子裡的火生生燒醒的。
「渴......水.....」
他掙扎著坐起來,只覺得腦袋很沉。
「靈兒?」
許亦扶著牆走到客廳,沙發上空無一人。
「大半夜的,人呢?」
外面電閃雷鳴,狂風卷著暴雨拍打在窗上。
許亦心裡咯噔一下,在江城她,人生地不熟的。
還這麼晚了,她一個人去了哪裡?
他走到窗前想關窗,目光卻下意識往樓下掃了一眼。
這一看,許亦整個人愣住。
狂風暴雨中。
就在那空無一人的馬路上,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正頂著狂風,往公寓方向跑。
她手裡死死抱著懷裡的東西。
整個人縮成一團,活像一個移動的小不點。
「這傻丫頭!」
許亦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當即也顧不上自己還在發燒,趿拉著拖鞋就往衝出門。
他剛走到電梯那裡,正巧白靈兒上來。
白靈兒站在電梯口。
手裡那把傘早就被狂風吹得變形。
她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頭髮黏在臉頰上。
雨水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活脫脫一隻落湯雞。
「亦哥哥,你醒了......」
白靈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顫抖著解開自己胸前唯一還算乾涸的衣襟。
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個用塑膠袋,包裹得嚴實的小包。
裡面是一盒嶄新的退燒藥。
「你燒得好厲害.......家裡沒有退燒藥了。」
白靈兒笑得格外甜。
「外邊下暴雨,好多家藥店都關門了,靈兒跑了好幾家藥店才買到。」
「太好了,一點都沒濕。」
她把藥遞到許亦面前,眼神里是這世間最純粹的愛意。
仿佛為了許亦,她做什麼都可以。
許亦呆呆的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個頭。
渾身濕透卻笑容甜美的白靈兒。
這一刻,許亦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麼大的暴雨,她就這樣跑出去給他買藥.......
心中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重了幾分。
病嬌是真的病嬌。
可對自己的好是真的,對自己的關心也是真的。
他不是冷血動物,自然不會毫無觸動。
許亦一把奪過那盒藥,扔在旁邊的換鞋凳上,伸手就去拽白靈兒。
「吃什麼藥!你先給我進來!」
一入手,白靈兒的胳膊冰涼,激得許亦直打哆嗦。
他黑著臉,使勁把她往浴室里推。
「趕緊把衣服脫了洗熱水澡,我去給你拿毛巾!」
白靈兒順從的被他推進浴室,卻不肯關門。
她反手揪住許亦的衣角。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許亦。
「亦哥哥,只要你沒事就好。」
許亦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下手卻很輕。
隨後,他從柜子里扯出一條大浴巾,直接把白靈兒整個裹起來。
「不准出來,給我泡熱了再出來!」
反手甩上浴室門,許亦靠在門板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體內的熱度似乎因為剛才那一通折騰燒得更厲害了。
整個人更加難受,但他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他拆開那個塑膠袋。
「兒童布洛芬.......這丫頭跑去兒童藥店買的?」
許亦看著包裝盒上的小草莓圖案,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倒了一杯溫開水,就著水摳出兩粒藥片吞了下去。
二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悄悄裂開一條縫。
白靈兒穿著許亦的白T恤,光著兩條白皙的長腿,就出來了。
長發用毛巾胡亂裹著,臉紅彤彤的。
「亦哥哥,我洗好了。」
許亦正坐在沙發上拿干毛巾擦頭髮,見狀嘆了口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白靈兒眼睛一亮,立刻像只貓兒一樣貼著他坐下。
許亦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
順手把白靈兒頭上的毛巾扯掉。
許亦熟練的給白靈兒吹頭髮。
白靈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亦哥哥,你真溫柔。」
白靈兒輕聲呢喃,「靈兒好想一直停在這一刻。」
許亦手上的動作一頓。
「行了,快去休息。」
許亦關掉吹風機。
把白靈兒往房間推。
「回房間睡覺。」
「那亦哥哥呢?」
「我睡沙發都可以,藥效上來了,困得要死。」許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白靈兒:「不行,亦哥哥身體不舒服,你好好休息,靈兒在沙發休息一下就行。」
許亦皺眉,「我吃了藥,很快就退燒了,你不睡覺,我不放心。」
白靈兒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心裡喜滋滋的。
「我,靈兒聽亦哥哥的。」
白靈兒去了臥室,躺下就睡著了。
許亦壓制下內心的情緒,靠在沙發背上。
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都下午午了。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
而白靈兒已經起來了,她看到許亦醒了。
直接伸手摸了摸許亦的額頭。
手指貼上去,停了兩秒。
「還好,退燒了。」
許亦就這樣看著她,往廚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端著一杯溫水。
「亦哥哥,喝水。」
「靈兒,」他開口。
「嗯?」
「昨天謝謝你。」
白靈兒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謝,亦哥哥是靈兒的夫君,這是我應該做的,在寨子裡,阿爹生病,阿媽也是這麼照顧的。」
說完,她站了起來,「你今天別亂動,好好休息,我出去做點吃的。」
許亦看著她往廚房走的背影,那股熟悉的擔憂又來了。
「你會做飯嗎?」
白靈兒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
「上次做的,亦哥哥不是說好吃的嗎?」
許亦嘴角抽抽,「你上次做的放了三倍的鹽。」
「那是因為靈兒當時手氣不好,今天手氣好多了。」
手氣?
他第一次聽說,下廚需要的是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