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轉移許亦的注意力,白靈兒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從寬大的苗服袖子裡掏出了一個竹罐。
打開罐蓋。
一隻通體瑩白,翅膀上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蝴蝶蠱蟲,晃晃悠悠地飛了出來。
在昏暗的山洞裡,如夢如幻。
「亦哥哥,你看!這是我專門為你培育的月光蝶!」
白靈兒笑得像個向大人討要誇獎的孩子。
「我聽寨子裡的阿哥們追求阿姐的時候,就會給她們送這種蝶蠱,阿姐們收到了就會特別開心。亦哥哥,你喜歡嗎?」
許亦看著懸浮在面前的蝴蝶。
又看了看此刻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白靈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給一個大老爺們送求愛用的蝶蠱?
靈兒這是當他是女孩子了啊.....
但看著她那雙眼睛,許亦的心化了。
這哪裡是一隻蟲子?
這是這傻姑娘那毫無保留的心啊。
她總是這樣。
「靈兒。」許亦輕聲開口。
白靈兒甜甜應道:「嗯?怎麼啦亦哥哥?」
「我很喜歡。真的,特別喜歡。」
許亦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謝謝你,靈兒。」
白靈兒見他喜歡,笑得更加燦爛,剛想開口說話:「亦哥哥喜歡就好,以後靈兒每天都.....」
話未說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許亦看她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平時包容,寵溺的眼神。
而是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獨屬於成年男人的熾熱。
許亦沒有再給白靈兒任何反應的機會。
這一次,換他主動!
許亦一步跨前,大手攬住白靈兒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擁入懷中!
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微涼的唇徑直蓋上了那張念叨不停的小嘴!
「唔!」
白靈兒的大腦在瞬間轟的一聲,淪一片空白!
許亦的吻霸道而又熾熱。
帶著鋪天蓋地的心疼,占有與深情,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山洞內的空氣仿佛在升溫。
白靈兒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跌入了溫熱的汪洋大海。
渾身發軟,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心跳是從未有過的快!
劇烈,激動,仿佛要跳出胸膛!
白靈兒原本準備推開的手,在觸用到許亦結實的胸膛時。
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最終化為了死死的攀附。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
笨拙卻極其熱烈地回應著這個等待已久的吻。
這一刻,沒有苗疆的規矩,沒有反噬的劇痛,也沒有任何世俗的阻礙。
有的,只是兩個靈魂徹底契合的狂熱。
良久。
許亦才緩緩鬆開了白靈兒。
白靈兒整個人癱軟在許亦懷裡,喘著粗氣。
原本白皙清冷的臉此時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眼裡水汽瀰漫,帶著一絲任人宰割的嬌嗔與迷離。
許亦低頭,貼著她滾燙的耳垂。
「靈兒,記住。」
「萬蠱橋我能過,你大哥的考驗我也能接。不需要你為我受苦,我會是你的依靠。」
「九黎大典之後,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我會正式帶你去見我父母,正式向你阿爹阿媽提親。」
「然後光明正大的與你在一起。」
白靈兒微喘著氣,舌尖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嘴唇。
眼底是明顯的意猶未盡。
極致的占有欲被許亦的回應徹底點燃。
白靈兒整顆心都在劇烈顫抖!
啊啊啊!亦哥哥.......果然跟許沁姐姐說的一樣,亦哥哥的老實都是裝的~
不過亦哥哥的吻技挺差的,還得好好調教。
「好......亦哥哥。」
白靈兒雙手緊緊扣著許亦的腰。
就在白靈兒情緒高漲時,小青終於忍不住伸出了腦袋。
吐著信子,豆豆眼裡寫滿了迷茫。
啥情況?主人的情緒波動怎麼比遇到生死仇敵還大?
難道有敵襲?不對啊,這漢人小子也沒打主人啊......怎麼主人滿腦子都在放煙花?
白靈兒感覺到小青的動靜,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指在小青的小腦門上輕輕一點。
「回去,別打擾我和亦哥哥。」
小青委屈巴拉地縮了回去。
比起這邊的粉紅泡泡和膩膩歪歪。
黑骨崖涼亭那邊的氛圍,簡直就是極寒地帶與火山爆發的奇妙結合。
許沁優雅地坐在石凳上。
那眼神,就這麼冷淡淡地看著對面的白闕。
白闕站在原地,竟然有些緊張。
白闕乾咳了一聲,打破了死寂:「咳......嗯,許姑娘,之前在江城......碰瓷那事,謝謝你。」
許沁微微頷首,算是不咸不淡地答應了。
白闕更尷尬了,摸了摸鼻子,試圖解釋。
「那個......小妹跟許亦的事情,其實......我沒有故意為難他。」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心虛。
剛剛是誰在崖邊狂飆毒舌、左一個小白臉右一個滾出神月寨的?現在擱這兒睜眼說瞎話呢!
許沁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她陰陽怪氣拉滿。
「沒為難?那是誰剛才一口一個靠女人撐腰,算什麼男人的?」
「知道的以為您是關愛妹妹的大哥,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清朝穿越過來的封建老古董呢!
現在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守著你的爛規矩?」
白闕張了張嘴,試圖反駁:「我那是為了小妹的身體......」
「為了小妹好?」
許沁直接打斷,挑眉反問。
「我弟弟為了靈兒,按照你們寨子的規矩,老老實實的走萬蠱橋,這叫沒擔當?他明知道你們苗疆規矩多,依然義無反顧地跑來,他做得比說得都多,這叫花言巧語?」
「白大掌寨,我看你根本不是關心自己妹妹的幸福,只是想發揮自己的權利,去為難別人。」
白闕被懟得面紅耳赤,一口鬱氣堵在喉嚨里,愣是一個字都還不上來!
在神月寨,除了小妹和阿媽,誰敢這麼跟白大掌寨說話?
可偏偏面前這個女人救過他的急.....幫過他的忙。
許沁冷哼一聲,懶得再理白闕,站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抓馬的一幕出現了!
這涼亭的石階生長著不少苔蘚,極其濕滑。
許沁剛邁出一步,腳下猛地一滑!
她驚呼一聲就要朝著石階下方栽了過去!
白闕見狀,瞳孔劇烈收縮!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思考!
「小心!」
白闕低吼一聲,大步跨出,伸手就去拉許沁。
但他這一撲勢頭太猛,再加上石階實在太滑。
手雖然摟住了許沁纖細的腰肢,腳下卻同樣失了平衡!
結果......
兩人直接撞在一起,隨後順著陡峭的黑石斜坡滾了下去!
斜坡上滿是粗糙的黑玄岩和帶刺的灌木。
在滾動的一瞬間,白闕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伸出雙臂,將許沁死死扣在自己懷裡!
兩人一路一路翻滾,整整滾出了十幾米遠。
最終撞在了一棵百年老樹的樹幹上停了下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許沁被白闕死死按在懷裡。
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野生草藥味與成熟男人的陽剛氣息。
她毫髮無損,甚至連頭髮都沒怎麼亂。
「喂,......你沒事吧?」
許沁回過神來,有些緊張的問道。
白闕悶哼了一聲,緩緩鬆開手臂。
臉色有些凝重,但聲音卻異常溫柔:「叫什麼餵?我有名字,白闕。」
「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