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飯桌,白靈兒牽著許亦的手。
兩人沿著小道慢慢溜達。
周遭只剩下蟲鳴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許亦側過頭看她。
這一刻天地間就剩下他們倆。
許亦心跳有些失控。
「亦哥哥,你手心發燙。」白靈兒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有嗎?」
許亦乾笑一聲,眼神有點不敢直視她。
「是嗎?」
白靈兒往前跨了一半步,幾乎貼在了許亦懷裡。
她微微仰著頭,「那你看著我。」
白靈兒聲音軟糯,帶著鉤子。
許亦咽了口唾沫。
許亦低下頭,順著本能緩緩湊了過去,白靈兒也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哎......舒婭,這次很感謝你,但是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就算你纏著我也沒用。」
許亦猛地剎住車,差點把脖子閃了!
白靈兒也睜開眼,美眸里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咬了咬下唇。
兩人動作極其統一,瞬間貓下腰。
貓進了巨大的觀景石後面,探出兩顆腦袋偷看。
涼亭下。
白瀾此刻正雙手插兜,表情極其冷漠地站著。
舒婭站在他對面,紅著眼眶。
「不會的,白姨很喜歡我,我阿爹阿媽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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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我有喜歡的人了。」白瀾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誰?」舒婭不甘心。
「你不認識。」
「我不信!你之前明明救了我,我們是有緣分的,你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個喜歡的人來騙我!」
舒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白瀾嘆了口氣,像是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極其乾脆地拿出手機,劃拉了兩下,屏幕亮起,直接遞到了舒婭面前。
「看清楚了嗎?」白瀾聲音冰冷。
照片上,白瀾摟著一個身材高挑,打扮極其時髦的女子。
兩人姿態親密,甚至對鏡頭嘴對嘴親在一起。
舒婭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慘白,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白瀾!你混蛋!」
舒婭哭得撕心裂肺,捂著臉轉過身,一溜煙跑開了。
涼亭里恢復了安靜。
白瀾看著舒婭跑遠的背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收起手機,熄滅屏幕。
長長地點了一口氣,揉著僵硬的臉頰自言自語:「可算是走了......再纏下去,阿媽非逼著我今年結婚不可。」
他知道舒婭是個好女孩,所以他才不能....也不配......
突然,白瀾眼神一厲,猛地轉向許亦和白靈兒藏身的觀景石。
冷聲道:「出來吧,躲在那兒不累嗎?」
觀景石後面的兩個人僵了一下。
白靈兒拉著許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二哥,舒婭姐姐對你這麼好,甚至為了你,特意過來幫忙......你何必傷她?」白靈兒撇了撇嘴。
白瀾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小妹:「跟你沒關係,小孩子少管閒事。」
「哼,那我回去告訴阿媽,說你故意把舒婭姐給氣哭了!」
白靈兒祭出了大殺器。
「行啊,你去告。」
白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眼神極其刁鑽地落在許亦和白靈兒牽著的手上。
最後死死定格在白靈兒略顯紅腫的嘴唇上。
「那我也告訴阿爹阿媽,你們剛才在樹林裡做了什麼。」
白瀾語氣充滿了威脅:「你當我是老三那個傻子,蚊子咬的還是人咬的都分不清?」
許亦被他這毒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許亦內心抓狂,之前確實親上了。
可這次都沒親上,都能扣他頭上。
白瀾往前走了一步,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帶著幾分警告,落在許亦身上。
「許亦,雖然阿爹阿媽認可了你,白家也拿你當自己人,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敢婚前亂來!靈兒才十八,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
許亦立刻挺直腰板,神色鄭重:「我知道,白二哥放心,我分得清輕重。」
而且說欺負誰.....還說不準。
只能說他低估了自己妹妹。
「哼,知道就好。」
白瀾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看著白瀾消失的背影,許亦長舒了一口氣。
真難對對.....難怪之前靈兒說,最怕的是白瀾。
這個老6.....陰嗖嗖的。
「靈兒......你二哥今晚是不是吃火藥了?攻擊力這麼強?」許亦小聲嘀咕。
白靈兒眨了眨眼,湊到許亦耳邊,說道:「亦哥哥,你別看二哥平時看起來風流倜儻,跟個海王似的,對誰都笑眯眯的......其實他特別好騙,簡直就是純情大冤種。」
許亦愣住了:「啊?大冤種?」
「對啊,二哥其實挺慘的。」
白靈兒嘆了口氣,「前兩年他去山下玩,被一個山下的渣女給騙了,騙錢又騙色,結果最後還被人家無情甩了。」
「???」許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白瀾不騙女人就好了,他還能被渣女騙?
「剛才那照片......」許亦回味過來。
「對,那照片估計就是那個渣女和他的合照。」
「沒想到二哥到現在還留著,估計是拿來當護身符,專門用來擋桃花的。」
「他還放不下那個渣女?」許亦問道。
白靈兒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二哥這個人看起來花心,其實特別重情,本質上是個戀愛腦。之前他剛跟那渣女談戀愛上頭的時候,偷偷把他在山下買的一處價值近千萬的療養院,直接過戶送給那女人了!」
「結果呢?」
「結果那渣女拿到產權證的第二天,就把二哥甩了。」
許亦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處療養院?說送就送?然後第二天被拉黑?
「二哥這也太慘了吧......」許亦嘴角抽搐。
「那阿爹阿媽知道這事兒嗎?」許亦好奇道。
「不知道!阿爹阿媽要是知道二哥把白家的一處大產業送給外人,非得用竹條把他抽成陀螺不可。」
白靈兒繼續爆料:「這事兒就我和大哥知道。我還是有一次無意間撞見二哥一個人躲在後山竹林里哭得稀里嘩啦,才逼問出來的。」
「白二哥......還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