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迷茫與懵逼。
他伸手揉了揉眼角,睡眼惺忪地嘟囔道:「怎麼了?大清早的叫喚啥呢......震得我腦仁疼......」
然而,他話音剛落,整個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只覺得眼前一白。
然後就被狠狠踹倒在地。
「哎!」
白野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被這一腳從床上踹飛了出去。
摔在了硬邦邦的木地板上,摔得他腰酸背痛,眼冒金星。
「誰?哪個不長眼的偷襲小爺?!」白野揉著摔成兩半的屁股,罵罵咧咧地爬起來。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大床上,沈梔正緊緊裹著大被子。
把自己卷得跟個蠶蛹似的,只露出一張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的臉。
眼神里殺氣騰騰,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沈梔伸手,顫抖著指著白野,聲音都在發顫:「怎麼了?你說怎麼了?!白野,我的衣服呢?!」
白野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好傢夥!
他自己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就剩一條花褲衩。
再看看周圍的環境,空曠的大房間,還有踩得亂七八糟的衣服鞋子。
再結合沈梔那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表情,白野徹底懵了。
自己不會酒後亂性,真把她給睡了吧?!
沈梔還在床上惡狠狠地盯著他......
白野赤著膀子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伸手狠狠揉了揉生疼的腦袋,嘴角抽搐。
這叫什麼事啊?!
他仔仔細細回憶了一下,昨晚跟沈梔在街邊燒烤攤擼串、喝酒。
平時在苗疆,他的酒量在同齡人里那也是頂尖的。
沒想到沈梔這個女人也不差,兩人直接棋逢對手,噸噸噸就是干。
拼酒......拼到最後,他腦子就徹底斷片了?
沈梔腦子也斷片了?
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憑著最後的本能,把人帶回了大哥剛甩給自己的這套大戶型公寓裡?
這下真麻煩大了!
白野抓了抓亂糟糟的髮型,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著床上的沈梔,低聲道:「那個......我會負責的。」
「負責?」沈梔聽完直接氣笑了。
順手抓起身後的枕頭,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狗頭狠狠丟了過來,怒吼道:「滾!」
白野心想這女人脾氣太暴躁,加上現在的情況,自己還是先溜為妙。
他剛準備往門外溜。
「回來!!」沈梔聲音再次響起。
聽到這帶有絕對殺傷力的呵斥。
白野腳下一個絆跌,生生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又怎麼了?」
沈梔緊緊裹著被子,把臉埋在被沿里。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制住腦門狂跳的青筋,冷聲道:「今天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不需要你負責,明白嗎?」
「可是......」白野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阿媽說過,睡了別人女孩子,就要對人家負責。
他雖然平時不靠譜, 卻也不會當一個不負責的渣男.....
「沒什麼可是!」沈梔出言打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吃個暗虧全當喝假酒。你也沒吃虧,管好你自己的嘴!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半個字,我讓你下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白野乖乖地點頭,嘴上答應得快,心裡卻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得勁。
這是被嫌棄了?!
什麼叫他沒吃虧啊?明明是他比較虧好吧!
這可是他的第一次啊!
在寨子裡,他也是備受追捧的純情小郎君好不好!
現在搞得跟自己是個送上門的便宜貨一樣,甚至連個名分都不配擁有,直接被當成純情小冤種給抹殺掉了。
「愣著幹嘛?去給我買衣服!」
沈梔見他呆若木雞地站在那兒,氣不打一處來。
白野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
地面上踩得亂七八糟,沈梔昨晚穿的那件高檔襯衫幾乎碎成了布條,可想而知,昨晚兩人扭打混戰得有多激烈。
算了,白野嘆了口氣。
自己怎麼說也是個大老爺們兒,不跟這種情緒失控的女人一般見識。
「好,我去買。」
白野迅速套上褲子和T恤,逃也似地衝出了這間窒息的臥室。
白野離開後,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
沈梔這才緩緩鬆開緊拽著的被子。
掀開一角,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的肌膚。
好傢夥,青一塊紫一塊的,鎖骨和胸前滿是密密麻麻的印子,甚至還有極其明顯的咬痕!
「該死的狗男人!」
沈梔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地低罵,「屬狗的吧!下嘴這麼狠,真當老娘是骨頭了?!」
她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骨頭,正準備起身,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霹靂。
等等!
昨晚酒勁上頭,兩個人根本毫無理智可言,更別說做安全措施了!
沈梔拍了拍發燙的腦門,嘆了口氣。
趕緊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個跑腿訂單,火速購買了一盒緊急避孕藥。
這玩意兒可不能馬虎。
萬一一次中獎,那她這輩子就真跟這個二傻子綁定了,想想都覺得眼前一黑。
跑腿小哥的速度極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樓下。
此時白野還沒買完衣服回來。
跑腿小哥按了按門鈴,見沒人開門。
便聽從備註,將小小的包裹直接放在了對面的房門外,隨後拍照發給沈梔走人。
然而,這小哥眼神不太好,加上這層樓就兩戶人家。
他順手將袋子放在了許亦和白靈兒的大門口。
屋內。
許亦和白靈兒磨磨蹭蹭地收拾完畢,終於準備出門去商場逛街採購。
許亦拉著白靈兒的小手,門一打開。
白靈兒的腳下就踩到了一個外賣塑膠袋。
「咦?這是什麼呀?」
她帶著疑惑,彎腰將地上的小袋子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