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
「那不是人，而是怪物。」
許知夏在一旁提醒道。
算起來，這個神秘男人不僅救了大家，還第二次救下了大媽劉桂蘭。
「可剛才他還在求救啊……」
「你們沒看到他有多可憐嗎？？」
劉桂蘭強詞奪理，仿佛那個變成喪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真蠢。」
楊鋒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劉桂蘭，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這也算見識了物種的多樣性。
災難已經發生，感染者在她面前完成屍變。
剛剛還在求救的中年男人，下一秒就能撲上來咬斷她的脖子。
可這個大媽的腦子，卻始終沒有轉過來彎，依舊遵循舊世界那套道德邏輯。
道德綁架？
楊鋒救下他們，反而是理所應當的。
還以為只要喊幾句道德口號，就能站在制高點隨意譴責指揮別人。
「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
「我說錯了嗎？」
「他剛才明明還會說話，他還在求救啊！」
「你怎麼能一腳就把人踩死？」
劉桂蘭仍在嘴硬，還覺得自己占理，直接把許知夏的話頂了回去。
呵呵呵。
楊鋒冷笑了兩聲。
「你這麼好心。」
「那就去幫幫外面的人吧。」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劉桂蘭的後衣領。
劉桂蘭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像一袋沉重的老肉，被楊鋒單手拎了起來。
「啊！」
「你幹什麼？」
「放開我！」
「殺人啦！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啦！」
劉桂蘭雙腿亂蹬，聲音尖銳刺耳。
楊鋒拎著她，朝車門方向走去，站台上還有幾頭喪屍在徘徊。
這是要幹什麼？？
車廂里的乘客們臉色瞬間變了，紛紛意識到了什麼。
「去。」
「幫他們。」
楊鋒淡淡說道，隨手一甩。
大媽劉桂蘭的身體直接飛出車廂，重重摔在站台血水裡。
「啊啊啊啊！」
劉桂蘭摔得七葷八素，剛抬起頭，就看見幾張腐爛的臉貼了過來。
「救我！」
「救我啊！」
「小兄弟，我錯了！」
「我不說了，我再也不說了！」
她瘋狂往車廂方向爬，手指在地上抓出一條條血痕。
可是車門口站著楊鋒，只是平靜看著她。
一隻喪屍率先撲了上來，咬住劉桂蘭的小腿。
噗嗤！
肥厚的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塊。
「啊！！！」
劉桂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踹打喪屍的頭。
很快。
第二隻喪屍撲上來，咬住了她的肩膀。
第三隻喪屍撲向她的腹部。
第四隻喪屍撕住她的臉。
「不！」
「不要吃我！」
「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慘叫聲在站台上迴蕩，可這些喪屍聽不懂求饒。
它們只知道進食。
劉桂蘭的肚子被撕開，腸子被拖出身體。
她的雙手瘋狂拍打地面，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聲音逐漸從尖銳變得嘶啞，最後只剩下喉嚨里咕嚕咕嚕的漏氣聲。
所有乘客都看傻了。
剛才還滿口道德的大媽，眨眼間就被喪屍分食。
血淋淋的現實，像一巴掌抽在每個人臉上。
他們終於明白。
這個神秘冷酷的男人，要比外面的喪屍怪物更加危險。
喪屍只是吃人。
可他會決定，誰該被喪屍吃。
沒有人再敢說話，甚至連哭聲都被硬生生憋回了喉嚨里。
那些剛才想套近乎的人，紛紛向後退了好幾步。
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叮咚】
【下一站：幸福廣場】
【請需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溫柔的女聲，依舊帶著地鐵廣播特有的平穩與禮貌。
「下一站？」
楊鋒眉頭微微一挑。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台標識。
鮮艷的幾個字，就掛在殘破的站台牆上。
【幸福廣場】
現在不就是幸福廣場麼？
下一站怎麼還是幸福廣場？
車門關閉。
列車緩緩啟動。
站台上的血腥畫面，被一點點甩在身後。
隧道重新吞沒車窗，燈光一節一節向後退去。
車廂里死寂無聲。
直到列車完全駛入隧道，才有人顫抖著開口。
「剛……剛才……」
「廣播說了什麼？」
「下一站是幸福廣場？」
「可是我們剛剛不就在幸福廣場嗎？」
幾個乘客壓低聲音議論，恐懼像病毒一樣在人群里擴散。
「別緊張。」
「或許只是地鐵出故障了！！」
有人給出更合理的答案。
災難發生後，一切都陷入混亂，播報錯誤也很正常。
咔。
咔咔。
車廂兩側的連接門突然打開了。
一前一後，兩扇原本關閉的連接門，同時亮起綠色指示燈。
緊接著。
門鎖自動打開。
前方車廂連接處，亮著明亮溫和的白光。
後方的車廂連接處，則隱約透著昏黃燈光。
兩個方向，也就意味著有兩條路。
車廂里的乘客們面面相覷，最後都將目光投向楊鋒。
沒有人敢做決定，也沒有人知道該往哪邊走。
「列車長的位置，應該在車頭。」
楊鋒的配送目標就是列車長，也就意味著要向車頭方向前進。
他抬腳就要離開。
但身後的倖存者們，卻忍不住再次開口。
「大哥！」
「大哥，你等等！」
黃凱趕緊追了上來，有些諂媚的繼續說道。
「你帶上我吧。」
「多個人，也多一個照應。」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幫忙？
就憑你？
楊鋒瞥了黃凱一眼。
這人倒是有幾分小聰明，懂得要抱大腿。
可是……
黃凱剛才丟下女友，任由女朋友被喪屍啃食，獨自逃跑的自私行為，完全暴露了他的不可靠。
更何況。
楊鋒根本不需要所謂的照應。
「大哥。」
「求你也帶上我吧。」
「我可以付錢。」
「雖然存款沒多少，但我有公司的股票期權，將來上市了能賣不少錢。」
陳志遠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大哥，我們不會添亂。」
許知夏咬了咬牙，拉著陸陽走上前。
「我們可以自己走。」
「你只要讓我們跟在後面就行。」
陸陽也點頭，雖然害怕，卻還是說道：「我可以幫忙，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一定會聽指揮的！！」
除此之外。
另一部分人則連連後退。
他們看著楊鋒，就像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別跟他走。」
「他剛才把那個大媽丟出去餵怪物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也把我們丟出去？」
「留在這裡，說不定還安全點。」
「對。」
「我們去後面的車廂……」
「拖住時間就行，救援隊一定會來的！！」
這些人寧願相信虛無縹緲的救援，也不敢靠近楊鋒。
楊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
有人哀求，有人恐懼，有人懷疑，有人仇視。
很熟悉的眼神。
第一次月亮吞城時，就見過很多這樣的眼神。
一群沒有力量的人，在恐懼里搖擺。
「我說了。」
「你們與我無關。」
「隨便你們幹什麼，別擋我的路就行。」
楊鋒冷漠說道，不再理會眾人，直接走向下一節車廂。
黃凱咬牙，立刻爬起來跟上。
陳志遠臉色變了幾次，也快步跟了過去。
「我們也走。」
許知夏看向陸陽，兩人深吸一口氣，決定跟上楊鋒。
光芒閃爍。
刺目的有些不正常。
「空間被扭曲了？？」
楊鋒能夠感覺到，踏入車廂的一瞬間，空間產生了漣漪波紋。
虛海擴散出去，捕捉到周圍空間逐漸扭曲，但又迅速變得穩定。
下一秒。
視野重新清晰。
楊鋒站在車廂門口。
乾淨的地板，明亮的燈光，微涼的空調風，電子屏正常滾動。
「有沒有道德心？」
「年紀輕輕的，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
「見到老人，也不知道讓個座？」
劉桂蘭大媽提著菜籃子，正用挑剔的目光掃過周圍年輕人。
活了！！
她被復活了？？
這個大媽剛才還被丟出車廂，被喪屍啃食殆盡。
一轉眼。
她卻又出現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