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
楊鋒平靜地給出答案。
獰笑之月吞下整座魔都長安後，確實只經歷了四次輪迴。
不過。
它就是那個極端案例。
四次輪迴。
每一次都是地獄級難度，直接吞噬其他天災城市，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
「只有四次？」
顧霜序眼神微動，有些意外。
月亮城相當年輕，應該沒有積累太多底蘊…
醉月舫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會降臨在一個底蘊如此薄弱的世界？
太弱了。
這個世界太弱了。
顧霜序迅速在心中作出判斷。
她本人經歷過七次完整的天災，甚至擁有三種跨體系天賦！
【星環城】
顧霜序所在的天災世界，更是經歷過十幾次輪迴。
星環城最早一批輪迴者雖然只剩下三個人，但每一個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該我問了吧？」
「你是怎麼來到月亮城的？」
楊鋒端起琉璃酒杯，輕輕晃動。
月亮城。
星環城。
兩個世界毫無交集。
顧霜序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微微抬起灰藍色的眼眸，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這個。」
「醉月舫的邀請函，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獲得的獎勵。」
她用纖細的手指取下那枚月牙形玉佩，將其平放在黑檀木桌上。
【醉月佩】
這是醉月舫的邀請函。
持有者可以受到醉月舫的接引，參加一次跨越時空的拍賣交易。
她手掌輕輕一揮。
一幅三維立體影像出現在兩人面前。
無數銀白色機械圓環圍繞著一顆巨大恆星運轉。
城市建立在圓環表面，數不清的飛船沿著固定航道來往穿梭。
破碎的戰艦堆積成山。
星環廢墟之中，還有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廢墟帶。
「我參加了一次A級文明回收任務。」
「那片戰場中殘留著一個已經消亡的文明。」
「我在那裡意外獲得了這枚邀請函。」
顧霜序平靜地講述著。
完成任務後，她便激活了醉月舫的玉佩。
隱藏獎勵！
這枚邀請函，就是她獲得的特殊獎勵。
穿梭時空…
醉月舫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
它會向不同世界投放邀請函，將符合條件的客人接引到拍賣會。
楊鋒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畫舫主曾經說過，她可以順著未完結的故事，在不同世界之間穿行。
看來。
醉月舫的能力遠比他想像中更強。
它甚至能夠繞過天災城市的屏障，主動邀請其他世界的輪迴者。
若將這個過程逆轉呢？
楊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酒杯，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藉助醉月舫的力量，能否離開月亮城？
楊鋒還想詢問一些細節。
桌面上的醉月佩忽然震動起來。
嗡嗡嗡！
月牙玉佩散發出的光芒由銀白色轉為淡紅色。
內部那艘微型七層畫舫亮起一盞盞燈籠。
一名只有拇指大小的紅衣侍女從船樓內走出，站在玉佩雕刻的甲板上，對顧霜序與楊鋒躬身行禮。
「貴客。」
「本輪諸天拍賣即將開始。」
「請於一刻鐘內入場。」
「逾期未至，邀請資格將自動取消。」
話音落下。
紅衣侍女化作一縷煙霧，重新鑽入玉佩。
拍賣會要開始了！
「走吧。」
「剩下的問題，等拍賣結束以後再談。」
顧霜序收起醉月佩，起身離開座位。
「你這個土著，該不會是第一次來吧？」
她又想起碼頭上的場景。
楊鋒身為輪迴者，卻被最低級的保安攔下。
這位「本地嚮導」能夠登上醉月舫，多半是沾了顧霜序的光。
「來過一次。」
楊鋒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冥河鬼袍。
他確實只來過一次。
上一次來到醉月舫時，這艘船還停泊在魔都長安。
楊鋒在船上大開殺戒，將參加拍賣會的人屠了個乾淨。
【暗艙】
兩人在侍女的指引下，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
長廊盡頭凝聚出一扇朱紅色木門，門上雕刻著百鬼夜行圖，畫中的鬼物正在互相撕咬吞噬。
顧霜序將醉月佩貼在門上。
百鬼同時停止廝殺。
所有鬼臉都轉向玉佩的主人，咧開嘴巴，露出歡迎般的詭異笑容。
很快。
醉月舫真正的拍賣場展現在兩人面前。
拍賣場呈巨大的圓環形，規模要比楊鋒上次參加的那場拍賣會大得多。
不少來自異世界的客人已經到場。
楊鋒的「虛海」精神力掃過，所有信息隨之浮現在腦海中。
「實力不錯。」
「有一些能與百夫長相比。」
「還有一些甚至達到了千夫長的層次…」
拍賣場入口不遠處，蹲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野蠻人。
他的上半身赤裸，古銅色皮膚上布滿藍色符文，肩膀披著一張巨大的白熊皮，腰間掛著一串拳頭大小的獸牙。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他手中那柄雙刃戰斧。
斧柄由某種巨獸的腿骨打磨而成，兩側的斧刃上布滿暗紅色缺口，還夾雜著尚未清理乾淨的碎骨與血肉。
【霜骨荒原】——野蠻人部族。
另一側。
一名身穿歐洲古典宮廷服飾的男人，正坐在猩紅色高背椅上。
他擁有一頭梳理整齊的淡金色長髮，皮膚蒼白得近乎病態，帶著一種另類的誘惑感。
他的左手戴著白色手套，右手則端著一杯濃稠的紅色液體，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
【黑暗議會】——鮮血男爵。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全身覆蓋著動力盔甲的魁梧男人緩緩入場。
他的身高超過四米，裝甲整體呈藍灰色，肩甲寬大厚重，表面布滿子彈與利爪留下的劃痕。
男人腰間懸掛著一把口徑極其誇張的爆矢槍，背後則固定著一柄動力鋸齒劍，劍刃縫隙中還沾著紫黑色的肉泥。
【星際戰士】——藍色大隻佬。
除了這三名格外引人注目的客人，拍賣場中還聚集著許多奇異生命。
一名長著四條手臂的女士，正在同時翻閱兩本用不同文字書寫的魔法書。
一顆裝在水晶罐中的藍色大腦，控制著機械蜘蛛在座位之間爬行。
還有一個身穿校服的小女孩，手中牽著十幾個紅色氣球。
諸天萬界。
無數文明。
來自不同力量體系的輪迴者，依靠醉月舫的邀請函聚集於此。
「跟我走。」
「邀請函附帶兩個座位。」
顧霜序抬起醉月佩。
玉佩中射出一道銀光，指向拍賣場第二層的普通貴賓席。
楊鋒與她並排坐下，目光卻看向了拍賣場上方的豪華包廂。
「你在看什麼？」
顧霜序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猛鬼街】
豪華包廂外的立牌閃爍著猩紅色光芒。
黑霧不斷包裹蠕動，如同黏稠的絲綢一般，說不出的詭異。
那是醉月舫為最尊貴的客人預留的頂級豪華包廂。
「猛鬼街。」
「據說他們是月亮城的主人。」
「輪迴次數雖然不多，但每個人的力量都詭異莫名。」
顧霜序似乎對猛鬼街有幾分了解。
這裡畢竟是月亮城。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也從道聽途說中聽過好幾次「猛鬼街」的大名。
「特別是一個名為居委會的組織。」
「他們的實力更是神鬼莫測。」
顧霜序神色凝重，但對於那些傳言也沒有全信。
月亮城的輪迴次數不多，誕生的強者又能逆天到哪裡去？
「你是月亮城的人。」
「對於猛鬼街，肯定很了解吧？」
顧霜序又向楊鋒問道。
生活在月亮城裡的人，必然十分了解猛鬼街的情況。
楊鋒點了點頭。
「確實有個居委會。」
「他們的實力，都還湊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