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笑著道:「嬸子你這人就是客氣的很,早晚都是一家人,老三不在家,咱們當哥嫂的不過來幫忙,等誰來幫忙呢!」
人情往來就是這樣,越走越親近,雖說還沒結婚,但村里人看兩家來往就知道,這兩親家對兒媳/女婿,那都是極其滿意的。
鄭友昌私下跟陳紅英交代:「往後跟老凌一家多親近,少跟凌老三一家來往,一家子拎不清的玩意兒,靠著老大老二騙吃騙喝,還想把人家給踩腳下,當人家是傻子不成!」
「三嫂!」
秦麗敏到學校大門口,遠遠見凌九月在一側等著她。
凌九月把東西給她:「大娘給你做的鞋子,帶的李子,你給同學分著吃,喏,這是家裡給你的錢!」
秦麗敏瞧著手裡的三十塊錢抿嘴笑:「三嫂,你給添了錢吧!」
凌九月愕然。
秦麗敏摟著她的胳膊:「我媽每次托人給我帶錢,最多十塊錢,不可能再多了,這二十是你給我的對不對?」
凌九月笑了起來:「這不是要畢業了,該準備的準備,咱得穩穩噹噹衝刺高考!」
秦麗敏撒嬌:「三嫂,你人真好!」
凌九月見她眼底烏黑,皮膚暗淡,神色憔悴:
「你天天晚上熬夜了?」
秦麗敏搖頭:「沒有,就是,我上床她晚上總是不停翻身,睡著了又磨牙打呼的,折騰的我睡不著!」
凌九月皺眉,這都要高考了,晚上睡不好,那能行嗎?
「你等一下!」
她轉頭畫了張安眠符給秦麗敏:「放枕頭底下,別說打呼翻身了,她就是拿喇叭吼,你也不會受影響!」
「真的嗎?」
「試一試就知道了!」
當天夜裡,秦麗敏睡了過預考線之後的第一個踏實瞌睡。
「秦麗敏,你昨晚沒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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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的尤小娟從上床下來,眼圈發黑看著神清氣爽的秦麗敏。
「哦,昨天我三嫂過來,把我給說了一頓,說管他考得好不好,那人還能不活了,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想開了,就沒那麼緊張了,自然也就睡得著了!」
秦麗敏沒說安眠符的事,這個上床同學以前不認識,過預考線過後,重新分宿舍才住一起。
她不喜歡跟這個同學說話,都最後十幾天的衝刺了,尤小娟成天還渾渾噩噩的,一考試就唉聲嘆氣,說她考不好。
關鍵她自己考不好,還想拉著別人一起說不好,煩人的很。
尤小娟似乎不咋信她這話:「只是一句開解的話,你就能睡著了?」
秦麗敏不想和她廢話:「那不然呢?」
下午吃飯時,同桌小聲道:「你昨晚瞌睡可真好,尤小娟只差沒在你上鋪跳迪斯科了,你居然半點不受影響!」
「啊?」秦麗敏捂著心口:「我....睡得這麼好?」
看來,三嫂真是她命里福星啊。
凌九月剛到酒樓,宋大姐就把她拉到一邊。
「最近找你的人不少,不過找你最急的是趙廠長,再就是葛老闆了,還有就是何大姐也找你,吶,找你的人,我給你記本子上了,你給看看!」
凌九月仔細看了一下,趙廠長,縣機械廠的廠長,那不就是她二舅的頂頭上司麼?
然後......
「這小郭同志是誰?」
宋大姐看了一眼:「那誰,黃龍街棺材鋪老闆的二當家!」
二當家?
凌九月瞬間想起來了,這是.....順子同志的正緣來了啊。
「多謝你了,宋大姐!」
凌九月給葛俊山打了個電話,跟他約好了時間,轉頭去了那邊大院。
過去時,幾個老太太背著手,在外頭張望,見凌九月過來,上門跟她搭話。
「姑娘,這院子,你真買下來了?」
「嗯!」
「你真不怕啊?」
「怕啥呢,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還好老於家有錢,也怕有人闖進去,發現院裡的秘密,把院牆修得又高又結實,大門也是加固加厚的鐵大門,不用擔心有人翻牆撬門進去。
凌九月打開門,一陣風吹過來。
門口看熱鬧的老太太,頓時四散而去,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凌九月進了院子,見裡面陰氣已經散的差不多,又把陣法維護了一下,挨個屋子檢查一下,這才出來。
剛出院子,就見一個瘦弱女人鬼鬼祟祟的張望。
「大姐,你....有事?」
「妹子,我......」
女人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瞧著三十出頭的年紀,頭上已經有了白髮,一句話沒說完,眼圈已經先紅了。
「我聽說你......」
「苗秀芹,你死哪兒去了?」
女人一句話沒說完,遠處一個老太太拿著棍子過來,劈手就往女人身上抽。
「不要臉的娼婦,害死我兒子和孫子,現在不好好在家,還四處亂跑,你是想幹啥,想出去勾搭野男人是不是?」
老太太便罵,便拽著女人往回走,走得時候,還斜眼瞅著凌九月,活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凌九月被她那小眼神給氣著了,伸手將苗秀芹給拽到一邊,警告老太太。
「老太太,我雇了苗秀芹同志給我幹活兒,她這活兒沒幹完,不許走!」
老太太一臉兇相道:「讓她幹活兒,我同意了嗎?」
喲呵,還有這麼彪悍的?
凌九月冷笑:「咱上頭有人,你說要你同意不?」
老太太想起那天這院子進進出出的公安,馬上閉嘴不敢說了,只是眼神威脅苗秀芹。
「你今兒非得幹這活兒?」
苗秀芹戰戰兢兢道:「我答應了的事,不能不算數!」
老太太又看了看凌九月,到底沒敢跟她動手搶人。
「天黑之前,必須回家做飯,不然,我打死你!」
老太太走遠,苗秀芹撲通跪地上。
「妹子,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求你救我一命吧!」
凌九月趕忙將人給扶起來:「你起來說話,別搞這動不動就跪那一套,說吧,你怎麼了?」
苗秀芹抽抽噎噎說起家裡事:「我16歲嫁到婆家,至今十年,五年前,我生病,我丈夫去給我找大夫時,踩滑掉河裡淹死了,屍骨都沒能找到。
自他死後,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我男人問我為啥不要他和兒子.....,如今我就想麻煩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