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一怔,一臉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這種事,一般都是女人的問題,男人怎麼可能去檢查啊,那不是叫人笑話麼!」
凌九月放回方春枝的胳膊:「再肥沃的土地,一粒種子都沒有,總不能平白無故就長出莊稼吧!」
方母愣住:「小凌,你.....你這話啥意思,是....是說王永平他不能生,所以....所以我女兒結婚這麼幾年,才會一直沒孩子?」
凌九月看著方母認真道:「王家不是春枝姐良緣,再這麼下去,只會熬干春枝姐的心血,落得個人財兩空的結局,還不如及時止損來得好!」
田翠蘭臉色變了又變:「九月,你...你這意思,春枝她....她命里是有子的?」
「嗯!」凌九月認真道:「兒女雙全!」
方母捂臉痛哭,拍著女兒胳膊:「你聽見沒?你個不省心的東西,你聽見沒有啊,不是你不能生,是王永平他不能生啊。」
方春枝嘴巴張了張,艱難開口道:「媽,我真的不想活了,我知道,你特意找人過來,就是想勸我。
可這些年,我看了不少醫生,也找了不少神婆仙姑大師,有人說我上輩子作孽,這輩子是來還債,註定沒兒女,有人讓我做好事,說福報到了,子女自然也就來了。
媽,我不想熬了,我實在熬夠了,要是再嫁一個,還是沒孩子,我....我又怎麼辦?」
結婚整整五年沒孩子,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冷嘲熱諷,這樣的日子,她實在是不想再來一回了。
凌九月也知道她心如死灰,要想讓她重拾信心站起來不容易。
「你要是死了,王家反倒要來問你父母要人,反口說是你父母害死了你,要他們給一個說法。
你父母心疼你,到頭還要因為你的死,被人冤枉賠禮道歉搬空家產,你真的想看到這樣的結局嗎?」
方春枝情緒瞬間變得激動:「不可能!他們逼著我離婚,逼著我去死,我....我要是沒了,那不正好如了他們的意嗎。」
凌九月目光同情看著她:「你丈夫在鎮上髮廊里有個相好,最近那個相好有了孕,王家想用各種手段逼死你,替她兒子娶髮廊女進門!」
「髮廊女?」 方春枝後知後覺想起,王家父子都是泥瓦工,最近在鎮上接了個活兒,王永平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
看她眼神也多有不耐煩,天天逼著她回娘家要彩禮,還放話說拿不回彩禮,人也別回來了。
「那彩禮,不是為你小叔子準備的,你弟媳婦娘家,壓根就沒問王家要那麼多錢的彩禮,那錢是王永平給髮廊女準備的!
所以,你要是死了,正如了王家人的願,不但除掉一個眼中釘,還能從你娘家撈一波好處,讓你父母跟哥嫂起嫌隙,老無所依,這樣,你還要死嗎? 」
方母一把抓住凌九月的胳膊:「你說的,都是真的?王永平那王八蛋,真的在鎮上有了相好,想把我閨女逼死,給髮廊里的賤貨騰位置?」
凌九月點頭:「如果你們不信,今晚就可以去髮廊捉姦!」
「對!」田秀蘭攥緊拳頭:「必須抓住那狗日的把柄,對了,九月,你剛剛說.....那個髮廊女懷孕了,你不是說....王永平不能生嗎?」
「對呀!」方家母女齊刷刷看著凌九月,王永平不能生,那髮廊女肚子裡的種,哪兒來的?
凌九月意味深長道:「女人肚子裡有了孩子,她懷了誰的孩子,肯定有清楚,可男人嘛,那就不一定了!」
屋裡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頭都浮現一個念頭,王永平他不會是......
鎮上。
夜幕漸漸降臨,王永平熟門熟路敲開了一家髮廊門。
方春枝的兩個哥哥還有嫂子見狀,急忙跟了上去,耳朵貼著門板上聽屋裡動靜。
「死鬼,你說要娶人家過門,眼瞅著這肚子都大了,你一點表示都沒有,我看你就是故意哄著我,給你那個不能生的婆娘生娃的!」
屋裡傳來王永平的聲音:「心肝兒,你放心,我肯定會娶你進門的,那個不下蛋的雞,我現在是多看一眼都嫌噁心。
不過她耽誤我這麼幾年沒孩子,害人家外頭的人說我,老大個男人,連個孩子都沒有,搞得我頭都抬不起來了。
要是就這麼放過她,那可就太便宜她了,我讓她回娘家要錢,等拿到這錢,咱倆就結婚,既然要娶你過門,那就必須給你好的生活!」
髮廊女撒嬌:「人家懷孕這麼辛苦,要不是看你體貼,這孩子我是一點都不想要,不過,你讓她回娘家要錢,她就真的會乖乖聽話去找娘家人要錢嗎,萬一她拿不回來錢,那可咋辦?」
「放心吧!」王永平胸有成竹道:「她是個啥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窩囊的要死,要不回來錢,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要是死了,咱倆的好日子可就來了,死在娘家,她娘家咋說,也得給我一個說法吧?」
「狗日的!」
方春枝大哥忍無可忍,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把床上赤條條的兩個人給拖了出來,丟在髮廊外面的大街上。
她兩個嫂子急忙敲鑼打鼓的喊:「左右鄰居老闆們,都來看看,都來瞧瞧啊,看看這不要臉的姦夫淫夫,背著媳婦在外頭偷人也就算了,還想逼死媳婦謀財害命,這還有天理嗎?」
夏日晚上,好些人在院裡納涼,聽見外面鬧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呸,天天開著個髮廊,說是給理髮,理得那頭髮,比狗啃的還難看,就這樣,一個二個還往店裡鑽,這裡頭有啥營生,是個人都知道!」
「可不是,咱這條街的風氣,都被她給帶壞了!」
方春枝二嫂是個有意思的,還叫了鎮上照相館師傅過來,給地上的一對狗男女拍了照,這才拖著人去王家說離婚的事。
離婚的事,凌九月沒參與。
她帶著兩個小姑娘剛進城,就聽說一件事。
「順子哥被人打了,誰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