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母心頭萬分駭然,她變成女兒盧清萍了,眼前這個自己,正一臉慈愛給她端來一碗湯。
她拼命提醒自己不能喝不能喝,手卻乖乖接了過去。
「謝謝媽!」
一碗湯下去,她出現在了當時權力很大的曹主任床上。
「放開,你放開我!」
「放開你,你爸媽都把你給我,為你那個妹妹安排工作,你這會兒跟我裝什麼貞潔烈女!」
盧母心裡惶恐,她什麼時候為了盧青苗,出賣自己親生女兒了,清萍不像青苗懂事乖巧,總喜歡跟家裡人對著來,不會討家裡人喜歡。
可不管怎麼說,清萍也是她的女兒,她怎麼會忍心,把親生女兒送到這樣一個老男人床上呢。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哪裡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她不知道是怎麼熬過的那一夜,再次醒來,已經在家裡了。
「姐姐,你就算不高興我跟陳望平在一起,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賤自己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爸媽在單位抬不起頭來啊!」
盧父破口大罵:「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小小年紀為了工作跑去勾引男人,你以為你勾搭上來曹主任,文工團就是你能進的嗎?
不可能,那是青苗的,青苗比你出息能幹,她已經考進文工團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噗!
盧母清晰記得,女兒遍體鱗傷回來那天,她也用各種惡毒語言辱罵女兒,可現在,身體是女兒的,裡面裝著的靈魂變成了她自己。
當初她罵女兒的那些惡毒言語,如利箭一般, 掉了個頭,盡數扎向她自己。
明明是丈夫把女兒送到別人床上,現在還反咬一口,說是她為前途勾引老男人。
心像是被利箭扎的千瘡百孔,汩汩冒血,憤恨之下,噴出一口血來。
兩個哥哥失望無比:「盧清萍,你太讓人失望了!」
未婚夫陳望平表情苦澀安慰她:「清萍,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娶你過門,護著你一輩子的!」
盧母心下感動,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多年情意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直到結婚前一天,陳望平說要送她一條新裙子。
她開開心心的去了,卻被陳望平帶到了僻靜無人處。
盧青苗早早等在了那裡。
「清萍,我一直愛的人是青苗,她現在出了點麻煩,你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幫一幫她好不好?」
盧母愣住了,陳望平喜歡的人是青苗?
為什麼這事,她從來沒聽任何人提起過,倒是盧清萍跟她哭過幾次,說青苗跟陳望平糾纏不斷,她還斥責過女兒不懂事。
「你妹妹七歲來家裡,把陳望平當哥哥,兄妹之間相互親近一點,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不要自己思想齷齪,就用同樣的心理去揣度別人!」
「盧清萍!」陳望平見她不說話,越發氣惱:
「你身子都髒了,名聲也爛透了,除了我,還有誰會娶你!」
她聽見自己哭著問:「陳望平,你要我怎麼幫她?」
陳望平抿了下唇:「清萍,青苗把她哥哥打死了,你....你替她去坐牢,過幾年,等你出來,我再娶你好不好?」
盧母大驚,盧青苗殺死了她親哥哥。
她說呢,那個年輕人來過家裡兩次,說是要把妹妹給帶走,後來,後來就沒了動靜。
當時青苗怎麼說的,青苗說,她哥哥看見她在盧家很幸福,不再堅持讓她回去了。
而真相卻是......
「清萍,青苗哥哥逼著她回去嫁人,要不是為了顧忌你的想法,我已經娶青苗進門,她哥哥也不會用嫁人這事來威脅她,她也不會跟她哥哥翻臉,失手將人給打死。
清萍,這事因你而起,是你欠她的,你就替她去坐牢好不好,她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進去就沒人管她,你不一樣,你進去了,你爸媽,你哥哥他們肯定都會想辦法,把你弄出來的!」
盧母氣得一巴掌抽陳望平臉上:「你愛盧青苗,那之前訂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說青苗是孤女,盧家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掌心裡,她是孤女沒人疼?你出去打聽一下,誰家孤女有她過得那麼好!」
陳望平臉色變得難看:「盧清萍,你就說,你要不要替青苗去坐牢?」
「不可能!我死都不可能替她去坐牢!」
「那你就去死吧!」
盧母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挨了一棍子。
「盧青苗,你......」
盧青苗揮著棍子:「盧清萍,你早就該死了,你父母你哥哥,他們都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活著跟我爭!
你以前都能讓我,你讓了我那麼多次,替我去坐一次牢怎麼了,為什麼你就是不同意啊!」
她邊說邊哭,手也沒停下,將她全身骨頭打斷,裝進了罈子里。
盧母心頭駭然:「盧青苗,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當然是送你去死了,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徹徹底底變成你,至於盧青苗,那就是跟著哥哥離開的可憐蟲,你父母哥哥都不管你,誰還會去追究這事真假呢!」
壇口蓋子蓋了下來,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她強忍疼痛撓著罈子,指甲斷裂出血,喊出去的聲音,在小小的罈子里嗡嗡作響,直到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空氣漸漸稀薄,她的力氣也漸漸散去,身子扭曲困在罈子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期待有人能發現她......
「啊!」
盧母和兩個兒子滿頭大汗清醒過來,眼裡滿是驚懼之色。
他們方才,體驗了盧清萍死前遭遇的一切?
凌九月看著盧家母子三人:「你們一直說盧清萍不懂事,說她任性跋扈,說她嫉妒盧青苗,現在呢,可有感同身受?」
盧二哥甩甩頭,搖搖晃晃起身,一巴掌扇盧青苗臉上。
「為什麼,我們一家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清萍啊!」
「為什麼?」盧青苗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怎麼對她,不都是你們默許的嗎,你父親占了我父母的賠償款,我要啥不都該是理所當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