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你看看你兒子,我知道他一直對我不滿,可他對我這個後媽不滿沖我來啊,幹啥把怒氣發在鵬鵬身上,欺負自己親弟弟算什麼事啊!」
肖文生父親一看這場面,想也不想的訓斥兒子。
「勉勉強強考上個大學,你以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在大學不務正業,經常請假缺席,回家還欺負比你小十歲的弟弟,肖文生,你真是無可救藥!」
「我....」
肖文生五臟六腑都是火,每次都這樣,弟弟再蠻橫不講理,只要後媽一哭一鬧,他爹那心就偏的沒邊了。
砰!
老太太拐杖敲在兒子身上:「我看你才無可救藥,你那個小兒子,因為我不給他錢買玩具,剛剛要把我從樓梯上退下來,要不是文生,我這條老命都交代了。
你看看你兒子,他胳膊肘皮都蹭破皮出血了,你還在這兒因為這個女人兩滴貓尿,你就罵自己親兒子,你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肖父扭頭,這才注意到,兒子擼起的袖子上有血漬,再一看小兒子躲閃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肖文鵬,你說,是不是你故意推奶奶的?」
肖文鵬躲到母親身後嘟囔:「誰讓死老太婆偏心,把錢都給大哥,我想買個玩具都不行!」
「你!」肖父作勢要打小兒子,被妻子攔住:「你幹啥呀,文生有老太太護著,你就撿著鵬鵬好欺負是不是,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老太太看著兒子嘆了口氣:「你一直說我和文生兩個姐姐,把文生這孩子給寵壞了,可不管咋說,他還能考上大學,將來工作也不成問題。
可你這個小的,已經三年級了,每次考試掛零蛋,真的沒問題嗎?」
肖父尷尬。
老太太說完肖父,扭頭又把肖文生給拉到房間小聲勸:
「你爸也就是一時糊塗,被你後媽那個女人給哄騙了。
可鵬鵬還小不懂事,你這個當哥哥的,不能跟他計較,一家人,親兄弟,還是要相互幫襯的好!」
原本擔心老太太的肖文生,心裡堵得慌,就覺得哪哪都不得勁兒,把凌九月帶的東西給了凌國勝,不自覺跟凌國勝說起了家裡的事。
凌國勝剝著核桃說起了往事:「是啊,人都會偏心,總會無理由偏袒他們喜歡的那個,就像我年幼之時,怎麼做,都不得母親喜歡。
那時候啊,心裡就難過想不通,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不要我。
後來我結了婚有了孩子,我就想著,我不能像我老娘那樣偏心,孩子不管男女,不管排行,我都要竭盡所能對他們好。
如今啊,日子好了,孩子也爭氣了,我家那老太太倒是跟我求和了,至於她以前對我那些不好,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一句不記得都忘了,我可是整整記了幾十年,想忘都忘不掉啊!」
肖文生詫異:「凌叔,你這樣的好性子,也會對自己親媽過往耿耿於懷?」
凌國勝笑容和藹:「小肖,我是人,又不是神,對我不好,還不允許我生氣,那我不成忍者神龜了麼?」
「你還知道忍者神龜?」
「我小閨女講的,人吃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別人不公,憑啥還能要求自己不生氣呢。」
肖文生鼻子發酸:「凌叔,做你閨女,可真好!」
凌國勝搖頭:「可我覺得不好,我這人啊,沒本事也不喜歡跟人爭執吵鬧,外人會說一聲好脾氣,但我做丈夫做父親,很多時候沒能給妻兒撐腰,是我的失職啊!」
孫玉蘭也在跟兩個女兒說丈夫:「你爸這個人,雖說性子溫和不喜歡跟人吵架,可這人啊,哪有十全十美的。
他雖然不喜歡跟人吵鬧,但我跟人吵架時,他也不會躲一邊當縮頭烏龜,他會站出來替我出頭,雖然沒啥用。
家裡家外都跟我一起收拾打理,縫補衣服織毛衣做鞋子,這些他都會,他時常說,對不住我,沒給我好的生活,就要儘量彌補我。
上下嘴皮還有磕碰的時候,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要相互體諒相互包容啊!」
這話是對大女兒說的,也是在提醒二女兒。
凌春跟楊興治吵架了,歸其緣由,還是楊興治的家人。
楊家人聽說楊興治在城裡掙錢了,到處打聽找到店裡來,又哭又鬧說楊爹摔斷腿,家裡沒錢治,楊興治這個親兒子也不管家裡。
凌春本就是個心軟的,見不得這麼哭,一時心軟,就給了大嫂五十元錢。
楊興治知道這事後很不高興,不但跑去找大嫂吵了一架,把五十塊錢給拿了回來,還把凌春給說了一頓。
凌春抽噎:「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他,傳出個不孝的名聲很好聽嗎,當時他大嫂二嫂當著店裡客人給我下跪,逼得我下不來台,他又不在店裡,你說我能咋辦。
他當兒子的跟家裡可以翻臉不認帳,我當兒媳婦的這麼做,回頭人家父子和好了,槍口一致對外,我成壞人了是不是。」
凌九月勸姐姐:「沒說你不對,換個通情達理的人家,你這麼做一點問題沒有,可楊家不一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是不下狠心,他們就跟吸血的螞蟥一樣,一直纏著人不放。
再說了,姐夫跟別人也不一樣,他跟家裡人沒感情,只有傷心和背叛,咋可能跟家裡人對付你嘛!」
孫玉蘭說話就沒那麼客氣了:「你怕啥,就算楊興治哪天真的壞良心,跟他家裡人一起對付你,咱家還怕老楊家不成。
你自己能掙錢,就算不能掙錢,家裡也能養活你,我說你呀,就是想太多,凡事都想周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以後這種事,一律推給小楊,說啥都一句,你做不了主,得問桃子爹這個當家的,要得罪也是他去得罪人,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跟媳婦吵了一架的楊興治,越想心裡越不得勁,索性當天就回了村里,遠遠便看見他爹楊老頭挑著糞往地頭去。
「喲,不是說腿斷了麼,這養得還挺快哈,三天就能健步如飛了,哪個神醫接的骨啊,回頭我讓我岳父過來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