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停下筆:「你和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報一下。」
王曉霞報出自己和林兵的生辰八字。
凌九月看著兩個人的八字:「不對,這兩個八字裡頭,有一個不對,你是不是記錯了?」
王曉霞很肯定的表示不會錯:「他比我大一歲,但我倆生日都在同一天,我們認識也是在同一家店慶祝生日認識的,後來相親,介紹的人也恰好是他。
緣分,讓我們倆走到一起,你說,我怎麼可能記錯生日。」
凌九月搖頭:「如果你沒記錯,那就是他說謊了,這個八字跟你沒有夫妻緣分,甚至跟你不熟,但是很奇怪,你似乎跟這個八字的主人有過交集,緣分又很淺。」
「啊?」王曉霞懵了。
李夢溪也懵了:「啥意思啊,她男人生日是假的,但她這跟生日真正的主人見過面?」
凌九月不管林兵的生辰八字,開始推算王曉霞的過往。
「林兵有帶過女學生回家?」
王曉霞點頭:「他對學生很好,他班上有個女生失語,家裡條件也很差,一直是我們在資助,他偶爾會帶那姑娘回家。」
李夢溪像是抓住把柄:「你看,我就說有姦情吧!」
「啊~」王曉霞似被激怒,一聲尖叫,朝著李夢溪撲了過去,伸出了長長的指甲,嚇得李夢溪抱住了凌九月。
「安靜!」
凌九月一個彈指過去,把王曉霞彈飛幾米遠,又把李夢溪給推開。
「她身懷怨氣,離厲鬼僅一步之遙,你不要惹她。」
李夢溪牙齒打顫,不惹了不惹了,他再也不敢了。
凌九月轉頭對王曉霞:「他沒說錯,你丈夫跟那個啞女之間,確實不對勁,你想想看,啞女是不是曾經在你家借住過一段時間,她有時候晚上做噩夢,你不懂怎麼安撫,是你丈夫過去安撫的?」
王曉霞一陣恍惚,有些模糊記憶逐漸清晰。
打雷了。
轟隆一聲,閃電划過黑暗,雷聲震撼窗欞。
女人啊啊叫著,撲向在廚房做飯的男人。
男人放下手裡菜刀,溫柔將她摟在懷裡安撫,動作親昵自然,仿似他們便該是如此。
她心裡突然變得很不舒服,那種說不出的難受情緒,將她緊緊纏住。
又是轟隆一聲響,閃電再次撕裂黑暗。
男人抬頭,與她隔空對望。
那是,林兵!
王曉霞捂住腦袋尖叫:「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啊。」
畫面又一轉,她似乎病了,在醫院裡躺著,啞女挽著林兵的胳膊進了病房,在她耳邊輕聲道。
「王曉霞,我已經有了林老師的孩子,你去死一死,給我挪個位置好不好?」
「啊!」
她尖叫著要撕了林兵,突然湧出許多人,把她給按住。
那些人裡頭,有她的父母親人。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親人會幫著外人來對付她?
接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湧入她的腦海。
昏暗的地窖、斷了四肢的女屍、森森白骨,以及.....一個帶血的筆記本。
「殺人犯!殺人犯!」
王曉霞尖叫著:「他就是個殺人犯!」
李夢溪縮在凌九月身旁一動不敢動:「姐,她.....她咋突然變成這樣了,她....她不會變成厲鬼要吃人吧。」
凌九月把他腦袋推開,神色平靜問王曉霞:「你想起來了?」
王曉霞一直嗚嗚的哭:「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我不是跟婆婆回老家過節,我是被她關在老家養病,他們.....他們都說我瘋了。」
她生下小女兒後,婆婆就像是變了個人,經常跟她吵架惹她生氣。
她說要吃雞肉,她偏要給她燉排骨。
她說要清淡一點,婆婆偏偏給她弄得很咸,鹹得都沒法下口。
可每次林兵一回來,婆婆又變成以前那個婆婆。
她跟林兵說,婆婆跟她作對。
林兵卻是一臉包容:「好了,寶貝,媽她年紀大了,有些小毛病改不了,看在她年紀大了,又是來伺候你月子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兒上,不要跟她計較好不好。」
她嘟囔著嘴:「可她說是來伺候我坐月子,一直躺沙發上看電視睡覺,根本不幫我帶孩子,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胳膊也酸疼的要命。
我坐個月子沒睡好覺,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妞妞又不好帶,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是我的錯!」林兵一個勁兒的道歉:「寶貝,我儘量早點回來,不讓你太辛苦,媽那裡,我也會說她的。」
不知道林兵是怎麼跟婆婆說的,婆婆不但不改還越來越過分。
王曉霞原本還想著,暫時忍一忍,等出了月子再說。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給她燉的湯里,出現一根手指頭,她再也忍不了了。
「啊,」 李夢溪嚇得尖叫:「這怎麼又從家庭倫理婚外情,變成了靈異片啊,太恐怖了!」
「閉嘴!」凌九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一驚一乍的,影響我聽故事。」
「不是,這你也能.......」
凌九月示意王曉霞繼續講下去。
「家裡越來越不對勁,燈有時候一閃一閃的,我大兒子有時候本來在屋裡睡覺,一睜眼,他又躺在了客廳地上,家裡有時候還有血,還能聽到有女人的慘叫。」
李夢溪抖得更厲害了。
凌九月擰眉:「繼續講。」
「我跟林兵說,家裡不對勁,婆婆好像在殺人,他說我是帶孩子太累,精神出了問題,還說國外專家說,有些產婦在生完孩子,會因為激素和育兒的辛苦,得一種叫做產後抑鬱的病,人會精神恍惚變得很奇怪。
我去看醫生,醫生也說有這個可能,我跟我媽講,我媽說我就是矯情,男人體貼,公婆疼愛,我還不知足,說以前的人生了孩子往地邊一放就幹活兒,哪裡知道什麼所謂的產後抑鬱。」
所有人都說沒事,她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沒事找事,給自己整出病來。
後來,林兵就說請假陪她回鄉下住一段時間,鄉下空氣清新,說不定有助於她康復。
她不想去,架不住母親勸說。
去鄉下半個月,她的病情逐漸好轉,婆婆似乎也變了態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直到,婆婆讓她去地窖撿幾個紅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