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月意外:「你們.....認識?」
小伍趕忙解釋:「李同志,九月的姐夫,是我拜把子的大哥,我這趟來城裡,就是為了提貨,沒想到會碰上李同志。」
生意漸漸做大,凌九月建議姐夫,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雞鴨這等活物,損耗大不說,還容易被人搶生意。
自從楊興治帶著順子、小伍把生意做起來,現在不少膽大的,都跟著跑到城裡來搶生意,價格一壓再壓,競爭非常激烈。
凌九月便通過陳貴榮在金烏那邊的關係,讓楊興治去那邊看了一下市場,打算開始做些小商品生意。
這第一批貨,就是楊興治從金烏那邊發回來的。
小伍去取貨路上,碰上有人打劫李彩月,幫忙趕走了幾個混混,保住了李彩月的貨,他自己也被混混劃傷了胳膊,好在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不打緊。
李彩月拉著凌九月愧疚不已:「小伍兄弟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讓你姐夫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伍兄弟的!」
凌九月感慨緣分只是妙不可言,她之前還試圖給小伍和李彩月牽線。
沒想到,她還沒找到合適機會,這兩人倒是先遇上了。
「彩月姐,我這次過來,是有事要找你幫忙。」凌九月把自己的來意講了一遍。
「我大嫂二嫂也沒幹過這個,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就.....」
「沒事!」李彩月拉著凌九月的手,很是爽朗道:「你不知道,馬上要過年,我這忙得腳不沾地,正缺人手呢!」
凌九月愣了一下:「你家不是有......」
李彩月冷哼一聲:「他們家一個個安的啥心思,我能不清楚嗎,就這樣,我還敢用他們家裡的人?我寧願用外人,也不會再用他們家的人,省得一天天麻煩不斷,盡給我惹事。」
她那幾個堂姐妹,就沒一個安分的,拿著她給的工資偷奸耍滑不說,還勾結外人在背後給她捅刀子。
凌九月這頭跟李彩月說好,轉頭就打電話讓兩個堂嫂進城,趁著年前忙碌,跟著李彩月學上一段時日。
凌家兩兄弟一個進城開店做生意,一個在親戚廠里上班,如今連兩個兒媳婦也有了著落,惹來了村里不少人嫉妒。
這事兒傳來傳去,不知道怎麼就讓楊家人知道了。
凌九月聽說楊家人找來,還以為是鄉下楊老頭家裡人,沒想到,會是楊興治後奶奶那邊所出兒女。
一頭小捲髮的中年婦女,穿著件毛茸茸的皮草,圓滾滾坐在飯店裡,言語之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傲慢與輕蔑。
「我是興治他大姑,他小時候,可是我一手帶大的,不客氣的說一句,要沒我這個大姑,也沒他楊興治的今天。」
這會兒店裡沒啥人,孫玉蘭陪著楊興治大姑說話。
凌九月躲在廚房裡問凌春:「咋沒聽姐夫說起過這個大姑?」
凌春忙著手裡活兒笑了笑:「你聽聽得了,這女人嘴上說得好聽,我聽你姐夫說,那家子裡頭,就數她和你姐夫三嬸子最壞了。
你當她那麼好心,把屎把尿帶著你姐夫,那是因為她男人家裡兄弟多,大姑父又是個老實受欺負的,孩子生了被家裡兄弟擠得沒地方住,拖家帶口擠在娘家。
你姐夫爺爺那會兒同意她在家裡借住,第一個條件就是,她那個大兒子剛好比你姐夫大了兩個月,讓她一塊兒給帶大。
她幫忙帶你姐夫,老爺子也私下貼補她一點錢,換你,你給不給帶?」
那必須給帶啊,那年頭有個房子不容易,相比之下帶個小孩兒就簡單多了,一歲多就自己跌跌撞撞抓吃的塞嘴裡。
兩三歲就跟著大孩子玩兒,四五歲就要力所能及幫家裡幹活兒了。
「那她現在還住娘家?」
「沒!」凌春清理著台面小聲道:「老爺子過世後,她偷了老爺子的存款,賴你姐夫身上,你姐夫那性子,能是個吃虧的?
他有兩個兄弟在派出所,當時就報案叫了人過來,這娘們一看事情鬧大了,就假裝說錢找到了,是老爺子糊塗放錯地兒了。
這事兒鬧得挺難看,二叔、三叔都不樂意她兒女大了還擠娘家,你姐夫八九歲那會兒,單位就給他們兩口子分了房。
結果他們倒好,打著照顧你姐夫的名義,賴在娘家不走。」
老爺子過世了,後奶奶所出的兒女名義是親人,實際上家裡房子就那麼多,自己都不夠住何況給別人。
楊興治要是個姑娘,隨隨便便一收拾打發出去得了。
可他是個男娃,那就得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這就意味著家裡的房子要分一間給他。
二叔不吭聲,三叔站出來,話里話外落葉要歸根,楊興治還是要回老家多孝敬孝敬自己父母。
楊興治前腳回了老家,楊大姑兩口子也就被攆了出去。
外面,楊大姑慢悠悠喝了口茶:「我聽說興治現在倒賣雞鴨,都是幾個外頭兄弟朋友在幫襯,這外人再好,那也不如自己家裡人信得過,這做事啊,還是得有幾個自家兄弟才能放心。
我家老二識文斷字,能寫會算的,可以幫忙給興治跑跑腿收個錢啥的,都是一家人也別說那工資不工資的,說那話見外的很,就按入股分紅得了!」
孫玉蘭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那點面子情的修養,在楊大姑這厚臉皮的算計下徹底破功了。
「興治他姑,你可能沒搞明白一件事,這收雞鴨的生意,不是你侄兒張羅起來的.......」
楊大姑擺擺手,不以為然道:「誰張羅起來的都沒關係,反正我也就是想幫幫自家侄兒,也沒想那別的,回頭等興治回來,你給他交代一聲得了!
哎,興治媳婦,我說你有點不懂事啊,我這當姑的來店裡半天了,你也不問問我吃沒吃飯,躲後頭不出來,唉,這鄉下的就是鄉下的,禮數欠缺的很啊!」
孫玉蘭忍無可忍一拍桌子:「你是個啥東西,也配說我女兒沒禮數,我實話告訴你,這生意是我凌家張羅起來的,跟你楊家可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