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秦家,張老太也在跟秦母說凌九月。
「我咋聽說世驍那個對象,在城裡不安分的很,拋頭露面做生意也就算了,身邊還經常有男的來往,還不是一個兩個的,這還沒結婚,就給你兒子頭上戴綠帽,就這,你這當娘的也不管管?」
秦母最煩老娘跟她說這些,每次來家裡,不是說她兒子不孝順,就說她太慣著兩個兒媳婦,教她各種磋磨打壓兒媳婦的法子。
「你別聽不進去,我可都是為你好,那老話說得好,三十年婆媳,如今你不趁著自己還幹得動,把她們給壓住,過幾年,她們可就要翻天,把你這個婆婆踩腳底下了。」
秦母很是無語:「媽,她們是我兒媳婦,是跟我兒子同床共枕、生兒育女過一輩子的人,又不是我仇人,我成天算計挑撥他們幹啥,弄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很好看是不是?」
後來孫子們都大了,老娘總算不說老大老二家媳婦了,現在又開始挑老三媳婦的刺了。
秦母利索給老娘打包了一刀臘肉,一包白砂糖,外帶兩把子掛麵。
「行了媽,老三媳婦是個啥樣的,我心裡清楚的很,老三腿受了傷,一直在城裡養著,都是老三媳婦和親家母照料。
我不感激人家,還跑去挑人刺,那我成啥了,你呀,都這把年紀了,就少說兩句,別老嘀咕這話,叫人聽了去還以為我對老三媳婦有意見。」
張老太跺著拐杖:「哎喲,你個糊塗蛋哦,她是老三媳婦,那照顧自己男人不是天經地義的麼,咋的,你這當婆婆的還要感謝她不成?
我看啊,分明就是那小丫頭心花花不正,生怕老三腿不好,這才在外頭到處勾搭,這是打著騎驢找馬的主意,如今看老三腿沒事,這才裝作沒事人一樣,你呀,長點心吧!」
秦母聽不下去,偏生是自家老娘,一不能打二不能罵的,趕忙喊了自家老二出來。
「老二,你趕緊把你外婆給送回家,眼瞅著就過年了,家裡沒你外婆這個主心骨可不成。」
張老太賴著不想走,家裡一堆懶貨,家裡家外都等著她張羅,還是在女兒家舒坦。
正好大嫂田翠蘭的娘家媽過來了:「喲,眼瞅著就年三十了,老太太你還不回家張羅,不會是打算在閨女家過年吧,翠蘭,你們這邊規矩是這麼興的?」
田翠蘭不好開口,這老太太不是個東西,但婆婆是個好人,她也不想婆婆夾在中間為難。
剛回家的秦麗敏就沒這顧忌了:「大娘說笑了,咱兩家都一個鎮的,誰家也沒親媽在閨女家過年的規矩啊。」
張老太磨磨蹭蹭見躲不掉,又拉著秦母:「眼瞅著過年了,你不打算給你幾個侄孫兒給點壓歲錢?」
被幾個小孩兒圍著的秦母裝沒聽見:「你幾個小皮猴兒要幹啥呀,奶還一堆活兒沒幹呢。」
「奶,你說要給我做新鞋,我的新鞋呢?」
「奶,我想吃桃酥,你給我買了沒?」
秦母一臉為難:「哎喲,你們幾個呀,媽,你看我這脫不了身,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慢點啊。」
張老太還想再說什麼,秦母已經被幾個小孩兒拉著走了。
秦老二接過老太太手裡東西:「外婆,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張老太一肚子不高興,剛走兩步, 又看到老二媳婦剛炒好的花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哎,老二啊,把那.......」
田翠蘭老娘眼尖手快,一把將老二媳婦炒好的花生拿進屋裡。
秦老二假裝沒看出老太太啥意思,扶著老太太就往外走。
馬鳳梅搖頭:「一把年紀了,每次她來家裡,都跟防賊一樣,真是的!」
田翠蘭問老娘:「媽,你咋來了?」
田母小聲道:「我聽說,你那個未過門的弟媳婦有點那啥本事,是不是真的?」
田翠蘭趕忙往外看了一眼:「你聽誰說的,這話可不能胡說。」
三弟妹是有些本事,但婆婆和男人都一再交代,家裡的事不要對外講,免得給三弟妹招來麻煩。
田母一拍女兒的手:「我還能不曉得輕重,你小姑子之前被人搶了錄取通知書這事兒,就有人傳了出來,你當你不說就真沒人知道啊。」
田翠蘭心想,有沒有人知道,那這話也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啊。
「媽,你是想幹啥呀?」
田母壓低聲音:「這不,你侄女海霞到了說親的年紀,你大嫂那個眼皮子淺的,一門心思要把海霞嫁去城裡,
說是海霞她小姨給她介紹了個城裡對象,小伙子人倒是挺精神,家裡條件也不錯,聽說爹媽都是單位上的。
我也不知道為啥,總覺得哪哪不對勁,也不是我貶低自家孩子,就是將心比心的想,你要是兩口子都在城裡有正式工作,兒子也爭氣,長得也不差,你能娶個鄉下姑娘做媳婦?」
「那倒是!」田翠蘭也明白自家老娘的想法,侄女雖說勤快能幹,但長相著實一般,自家人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侄女好看到被城裡人瞧上。
「媽你的意思?」
田母抄著手:「他們約了初五來家裡,我想著到時候,你能不能找個藉口,帶著小凌過來幫忙看看。」
「行,回頭我跟九月說一聲。」
那頭,凌九月娘到家,田雲珍已經把房前屋後都給收拾乾淨,就連床上被褥床單都給洗乾淨曬好縫好了。
挨著田雲珍家的陳桂花抱著孫子打趣:「玉蘭啊,你這嫂子可比親姊妹還好,你看這家裡給收拾的多仔細。」
孫玉蘭換了衣服,邊收拾邊道:「那是,誰讓我好福氣,有這麼個熱心勤快的好妯娌呢。」
凌九月瞥了眼陳桂花,跟著孫玉蘭進了灶房。
「媽,我咋覺得陳大娘明明不喜歡我們家,又老愛過來找你說話呢。」
孫玉蘭冷哼一聲:「還能為啥,當初她給你姐介紹她家侄兒,我沒看上,她心裡不舒服,啥時候都想過來擠懟兩句。」
「她侄兒?」凌九月回想了一下,沒聽說姐姐相過這樣的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