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耶!可不得了哦!」
吃過中午飯,田雲珍就過來跟孫玉蘭說話。
「那個鄭紅可真不是個東西,為了打牌,他把他家裡豬和雞鴨都偷偷給賣了,還把他娃開春要上學的錢,也給拿去賭輸了。
他婆娘氣瘋了,直接拿刀衝到鄭建雄家裡亂砍,把鄭建雄和他兄弟都給砍傷了,血流了一地,聽說鄭建雄那手保不住了!
現在派出所過來,把當時打牌的人全部帶走,得虧興治走得早,不然也得扯上麻煩。」
凌春看了眼楊興治,得虧妹妹把他給叫走,要不然......
「九月不讓人去叫你,你是不是也得在那兒挨刀子?」
「咋可能嘛!」楊興治一瞪眼:「我是那樣沒分寸的人?」
凌春瞪他:「那為啥他一叫你就去,你就不能直接拒絕?」
楊興治搓搓手,難為情的看著媳婦:「我之所以推辭不掉,是因為.....是因為我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話凌春一個字都不信:「你咋可能欠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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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興治縮著腦袋:「那我說了,你....你不許生氣!」
夫妻幾年,凌春總覺得他這樣子沒憋好屁。
「你說!」
楊興治小聲道:「那個周文輝,你還記得不?」
「周文輝? 」
凌春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誰呀,好像聽說過,但是不記得了。」
楊興治無語了,時不時在他心尖兒上溜醋的名字,讓他夜不能寐的人,她壓根不記得。
「就是那個,就你們村長的外甥,以前老來你們村,後來不是考上了老師,調到隔壁鄉了麼。」
凌春這才想起來:「哦,你是說他啊,不是,你欠鄭建雄的人情,跟他有啥關係?」
楊興治摸著鼻子訕訕道:「周文輝喜歡你,只不過他媽嫌你們家都是姑娘不同意,他就跟鄭建雄商量,讓鄭建雄妹妹看電影的時候,故意跟你錯開,讓他跟你牽手。
鄭建雄婆娘再假裝發現你倆處對象,把這事給做實了,他媽再反對也沒用。」
凌春臉色冷了下來:「後來呢?」
楊興治在媳婦殺氣騰騰的眼神下,聲音小了不少。
「鄭建雄弟弟那會兒跟我關係還不錯,讓我去看熱鬧,我一聽這要算計的人是你,那還能行?
我....我就給了鄭建雄五塊錢,讓他幫忙成全了我,把周文輝那龜兒給引開了。」
凌春呼吸急促,氣得一拳砸他胸口上。
「我說呢,明明就是看個電影,牽手走的時候牽錯了人,怎麼一轉頭,所有人都盯著我看,還有人起鬨吹口哨,回家後,我媽還把我給打了一頓。
原來都是你個混蛋在害我,害我在村里丟臉,個個以為我不檢點,自己私下裡處對象。」
楊興治急忙抱住她:「媳婦,媳婦!你可說了,你不生氣的!」
「滾!」
不生氣才怪,她從小到大乖巧懂事,父母別說打,罵都沒怎麼罵過她。
就那一次,把孫玉蘭給氣狠了,回家拿竹條把她給抽了一頓。
「媳婦,媳婦你說好不生氣的!」楊興治厚著臉皮賴著不走:
「我知道鄭建雄不是啥好人,那不是我從城裡回來,趕集時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相中你了。
我爹媽不喜歡我,在你們村我風評也不好,要不用點小手段,我咋可能娶到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像牛皮糖一樣,推都推不開,任憑凌春怎麼擰、掐都不放手。
門開了一道小縫,小桃子露出一張小臉。
「爸,你們幹啥呢,奶奶說讓你去殺個雞,明兒上午姑父過來吃。」
初六,秦世驍拎著過年禮上門做客。
陳紅梅撇撇嘴:「就拿了那麼點東西,我家女婿人家過年不但送了餅乾麥乳精紅糖雞蛋,人還給送一匹布,這咋一個部隊軍官,還沒我們家輝懂事兒呢!」
「媽!」已經懷孕的何玉華尷尬不已,以前人說回娘家的路是用錢鋪出來的,她還沒那麼多想法。
如今才知道,這話是真的。
每次回娘家,如果帶的東西多而貴,老娘臉色必然不一樣。
可要是空手回去,那臉拉老長,連口熱水都沒有。
多說婆婆脾氣壞不好相處,何玉華結婚後才知道,她情願跟婆婆那樣有啥說啥,啥都放明處的人相處。
而不像親娘這樣,她想要啥不明說,還非得你來猜,猜得不到位,她還得生悶氣,讓人去哄。
「二伯他們在家待不了多久,初八就要回城裡,九月對象要送禮也是送城裡,送鄉下幹啥呀,回頭又大包小包往城裡拎。」
陳紅梅瞪了眼何玉華:「我看你嫁了人,別的本事沒看出來,倒是在娘家腰杆硬了不少,咋的,以為沒了你哥,我和你爸這輩子就得靠你了?
何玉華,你少得意,我和你爹還輪不到靠你施捨一口飯的時候,就算真有那一天,我討飯也不走你家門口過。」
「是!」何玉君沒忍住頂了老娘兩句:「你多能幹啊,以後肯定不靠我們姐妹,既然將來不靠,那現在也別靠,硬氣點,把我姐送的東西退回去啊。」
她就不樂意老娘這樣兒明明啥好處都想要,面上還要一副不屑,我不要你非得給我的彆扭勁兒。
陳紅梅被女兒刺得下不來台:「哎,你個死丫頭,你皮癢了是不是?」
何玉華趕忙勸住老娘:「行了媽,你讓小妹去讀書,你不是一直跟二伯娘比嗎,人凌秋都上高中了,小妹總不能初中沒畢業吧。
小妹多讀點書,有文化將來嫁人也能挑個好婆家是不是?還有媽,九月和小秦要結婚了,二伯娘他們在城裡忙,到時候大伯娘幫忙,你也跟著去打個下手,別招人說。」
陳紅梅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幫個屁!」
初七,凌家和秦家談彩禮定婚期。
孫玉蘭表示,兩個孩子好好的,彩禮不彩禮的不講究,秦世驍私下都把工資給女兒了,還講啥彩禮啊。
「彩禮必須的!」秦母拍著孫玉蘭的手:
「親家母,我是這麼想的,他們小兩口以後不一定在這邊,家具啥的就不打了,我讓老三帶九月去城裡,咱把那啥三金五金的買上,你看咋樣?」
這頭談彩禮嫁妝。
那頭田翠蘭把凌九月給拉到一邊:「九月,嫂子麻煩你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