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瞥了眼她身邊的男人,微微皺眉,她都提醒王銀翠,把宋彩蓮給帶上,王家人也沒看出什麼來嗎?
宋彩蓮糾結著跟娘家媽說起王銀翠相親的事:「說對方是百貨大樓的銷售經理,我打聽了一下,不是什麼經理,就是個給經理跑腿兒的。
還說啥父母是北方的,可我聽他那口音,壓根就不像是北方的,反倒像是我舅媽他們那邊的口音!」
宋母嘖嘖:「哎喲,那可得小心了,我聽你舅媽說,他們老家那邊落後不說,封建觀念還嚴重的很,不生到兒子不罷休啊!」
「對呀!」宋彩蓮抱著孩子:「你說就我舅媽老家那邊的風俗,都二十五六的人了,條件那麼好,咋可能沒對象呢!」
宋母一怔:「那你得跟你婆婆說說呀,姑娘嫁人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可不能出啥岔子啊!」
宋彩蓮黑著臉:「可我一想起,王銀翠當初一來就想搶我工作,還想讓我去他們老家伺候老人種地啥的,我這口氣兒就過不去。」
這小姑子倒也不是特別壞,就是跟婆婆一樣沒啥腦子,幹啥事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一拍腦袋就決定,把人氣得要死不活,她們似乎還不明白做錯了什麼。
「算了!」宋母勸道:「終究是一家人,她將來要是過得不好,少不得要回娘家找你和雷子那主意,那男的叫啥名兒,你三姨家弟媳婦也在那邊上班,我讓她打聽打聽!」
宋彩蓮嘆了口氣,拿定主意回家先跟丈夫說說,別那麼著急定下來。
剛到家屬院,就聽到婆婆在跟人八卦。
「你們曉得,小秦媳婦天天一大早就出門,晚上才回家,幹啥去了不?」
張盼來伸長耳朵:「幹啥去了?」
王銀翠老娘神神秘秘道:「跟外頭野男人相會去了!」
宋彩蓮氣不打一處來,跟張盼來吵架才多久,又開始好的像是穿一條褲子。
而且她天天都在家,人家小秦媳婦出去幹啥,她知道個啥呀,就在這裡胡編亂造的。
「媽,我要去洗衣服,你帶會兒小寶!」
王銀翠老娘立馬揉著胳膊,敲了敲腿:「哎喲,這兩天天氣不好,我這老寒腿毛病又犯了,疼的厲害,你把背著小寶去洗吧。
哎,我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如我們那個時候,生了孩子往地邊上一擱,還得繼續下地割麥,你說你這一天天啥也不乾的,咋就帶個孩子還要人伺候呢!」
宋彩蓮氣死,合著她在醫院忙前忙後十幾個小時,那叫啥也不干,只有下地插秧割麥才叫幹活兒。
她當著眾人面叫住王銀雷:「王銀雷,你不是說你媽過來幫咱們帶孩子麼,她這一身的病咋帶娃,還是送回老家好好將養吧!」
王銀雷煩死了,每天下班都這樣,不是這個吵就是那個鬧,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媽,你要不舒服,我明兒就送你回老家!」
王銀雷老娘了連忙起身:「咋...咋就要趕我走了,我...我也沒說啥呀,哎,你媳婦就是脾氣太大,動不動就生氣,那啥,你有啥不高興的,你說啊,我又不是聽不來話!」
凌九月下樓:「王大哥,你回來得正好,你家大娘說我天天出去跟男人私會,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現在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破壞軍婚什麼後果,你應該比我清楚,苗嫂子我也叫過來了,當著大伙兒的面,讓大娘仔細說說,我跟誰私會了?」
王銀雷愕然,隨後震驚無比看向老娘。
「媽,你這話你說的?」
王老娘眼神躲閃:「這不...這不大家都知道的事嘛!」
苗嫂子叉腰站在凌九月身旁:「你說的大家是哪個大家?」
趙秋華和李桂桂急忙表示:「不包括我們啊,我們壓根不知道這事兒。」
凌九月盯著王老娘:「說吧,你啥時候跟著我出去,又是什麼時候見到我跟人私會的,對方是誰,凡事總得講證據,不能僅憑你一張嘴造謠吧。」
「我....我....」王老娘眼神躲閃,不敢看凌九月,試圖去找兒子幫忙。
王銀雷心頭窩火,老娘在村里就喜歡到處跟人八卦,來了軍區還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啥話都敢說,壓根不曉得厲害。
張盼來陰陽怪氣道:「我說小秦媳婦,你也不能光說大娘的不是吧,人都說了,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你要是啥事沒有,為啥大娘不說別人就說你!」
凌九月冷笑:「我聽說姚幹事背地裡收人好處,張嫂子,這事兒是真的不?」
張盼來立馬翻臉:「凌九月,你可別胡說,我家老姚清清白白,可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凌九月揪著她先前那話:「嫂子你剛不也說了麼,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家姚幹事要沒那些事,我怎麼不說別人就說你呢。」
張盼來黑著臉:「牙尖嘴利的,也不曉得秦營長看上你啥了。」
凌九月環視眾人:「他看上我什麼,不勞嫂子你操心,但你們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跟誰來往,跟誰不清白,這事兒肯定沒完。」
苗嫂子嗓門極大:「都說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眾人紛紛指向王老娘:「是王家大娘說的,說她家翠翠相親回來路上看見的。」
王銀雷太陽穴突突的,怎麼又扯出妹妹來了,一個沒出嫁的姑娘,這麼喜歡嚼舌根,還能找著好對象麼。
王銀翠被人叫下樓,一看這麼多人,不免有些心虛。
「那....那我也沒說錯啊,她確實跟一個男的走在一起,每天早出晚歸的,不是跟人私會是去幹嘛了!」
苗嫂子沒好氣道:「看見跟男人走在一起,就有事了?人早出晚歸,那是因為小凌在外頭找了個老師,她要準備考大學,這很奇怪嗎?」
眾人一愣,小秦媳婦要考大學?
凌九月補充:「你昨天看見的那個男的,是我師兄,只是碰巧一起出來,這在你眼裡就成了勾搭人了?」
王銀翠訕訕不敢吭聲。
人群中突然有人道:「可這家屬院,自從你來了之後,確實多了很多紛爭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