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高約莫在168到172左右,其中矮的那個又瘦又矮,鼻子旁邊還有顆痦子,穿著紅色背心,深藍色勞動布褲子。
另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帶白色條紋運動褲,臉上寬下窄,眼角有道疤,大概在三公分左右,兩個人離開的方向,應該是朝著和平路往南......」
兩個公安相互看了看,據當時附近做買賣的目擊者稱,事情發生的太快,前後不過兩三分鐘。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兩撥人同時朝著這個女同志動手,她在受傷慌亂之下,還能把幾個人的衣著外貌記得清楚,甚至連對方逃跑方向都有推斷。
兩人心頭都一個念頭,同志,你愛人只是當過偵察兵而已,家屬就能自動覺醒神探追蹤技能嗎?
「當時據說還有個年輕人幫忙,那位同志呢?」
「他趕飛機,已經離開了。」
「好的,凌同志你好好休息,查訪有線索後,我們會通知你。」
兩個公安離開後,凌九月才跟秦世驍說起她遇到的那個年輕人。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在市里住院時,我去看你,遇到過的那個年輕人?」
秦世驍想了一下:「就是你說的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年輕人?」
「嗯,跟你長得特別像,看著還很年輕,應該才20歲左右,要不是確定你沒弟弟,我都懷疑他是你親弟弟。」
秦世驍失笑:「有多像啊,比我跟二哥還像?」
秦家兄弟幾個都是濃眉大眼的臉型,五官輪廓立體分明,大哥和二哥長得都不差,但秦世驍長相又比大哥二哥多了幾分精緻,只是他常年訓練,讓五官更偏硬朗化。
「對,比你二哥跟你還像,怎麼說,你跟二哥只是臉型有些相似,細看並不怎麼像,可那個年輕人那雙眼睛,跟你實在太像了。」
她說起那個年輕人的長相,回想起當時場景,還心有餘悸。
「今天要不是他拽著我換了方向,一腳踹開那個自行車,那一車鐵皮,把我臉劃個稀爛絕對沒問題。」
秦世驍一陣後怕,手心貼著她的臉,克制不住心底怒火。
「到底是誰這麼狠,不但想撞傷你,還想毀了你的臉。」
凌九月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不過暫時不好說。
「我推算那個摩托車應該進了佤族街那一帶,兩個自行車往郊外寨子過去,讓公安查,他們估計要追查好久才能找到線索,你自己找人打探一下。」
「好!」秦世驍捏緊拳頭,打算自己先找過去,敢欺負他媳婦,揍不死這幾個小王八蛋。
必須在他離開前,把這事給處理好。
「九月,你一個人在家養傷不方便,我送你回雲市那邊,和岳母他們住一陣兒 ?」
凌九月想了想,她在這邊主要有溫老師他們方便複習,現在腿傷了不好過去,回去住一段時間也挺好。
「行,你給肖阿姨打個電話說一聲,別回頭貝貝打電話找我不方便。」
電話打過去,肖淑蘭不在家。
肖淑蘭幹嘛去了?
捉姦去了。
「大姐,你說的就是這裡?」
肖淑蘭點頭,吩咐弟媳婦:「你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你。」
弟媳婦點頭:「你放心吧,我家那保姆是個厲害的,不會讓人知道。」
她說著朝自家保姆一揮手,膀大腰圓的保姆黃大媽一腳踹開院門,扯著嗓門大喊。
「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天天跟老娘說出去談生意談生意,誰家生意是在別人家婆娘肚皮上談,你個狗日的,你對得起我......」
左右鄰居聽見,紛紛圍了過來。
京城百姓不缺娛樂,可誰讓捉姦這種事,古往今來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熱鬧呢。
「啊~」
裡面的男女被突然闖進來的黃大媽嚇的渾身一哆嗦,趕忙扯過被子捂住腦袋。
黃大媽也不去掀被子,反而順手抄起個火鉗子,劈頭蓋臉往裡頭砸。
「你個老烏龜,你出不出來,你不出來,我打死你,我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兒出不了這門。」
女人尖叫:「你誰呀,胡亂跑到別人家裡來。」
「我誰?」黃大媽叉腰,一口啐女人臉上:「我誰呢,你藏被窩裡的老烏龜是我男人,你說我誰?」
短短几分鐘,院子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還有好事兒的,跑到黃大媽身後幫腔。
女人裹著被子一張臉鐵青:「你搞錯了,這兒沒你男人。」
黃大媽抄起火鉗子朝著被子砸了下去:「沒我男人,有種你讓他出來,不是我男人才怪了,王八蛋,他身上幾根毛我都一清二楚,還能不認得自家男人了。」
有人跟著黃大媽起鬨:「對呀對呀,你說不是人家男人,那就大大方方把臉露出來唄,有啥好害怕的。」
「這一看就是心虛了唄,狗男女要是正經夫妻,誰這麼心虛啊。」
蔣思儒媳婦的妹妹竇菲菲,今兒恰好過來這邊找朋友玩,一聽有人熱鬧看,從院牆邊的榆樹爬上去,高低得看看這姦夫是誰。
站在人群後的肖淑蘭問侄子:「我讓你準備的照相機,你準備好了沒?」
「姑,你就放心吧,我早準備好了,一準兒給你拍得清清楚楚。」
弟媳婦嗑著瓜子問肖淑蘭:「大姐,這人跟你啥仇怨啊,讓你繞這麼大彎子來對付他?」
肖淑蘭咬牙切齒道:「仇怨大了去,你曉得我家貝貝嗓子為啥壞掉不?」
弟媳婦嗑瓜子的手一頓:「不會.....跟這兩人有關係吧?」
肖淑蘭點頭:「那可不,貝貝才多大的孩子啊,就因為撞見這兩人親嘴,就把我貝貝的嗓子給毒啞了,你說這是人不?」
弟媳婦一拍大腿:「呸,忒不是個東西了,大姐,你等著,一會兒出來,我非撓他臉不可。」
「別,」肖淑蘭拉著弟媳婦躲人群後:「咱把事情鬧大就成,會有人收拾他們的。」
屋裡,黃大媽見事情鬧得差不多了,和兩個熱心大媽一把將被子給掀開。
「老東西,我看你躲到幾時!」
男人抱著衣服捂住臉沖了出來。
趴樹上的竇菲菲獨一無二的高處視角,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啊,怎麼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