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是個急性子:「哎喲,到底是為啥,你快說啊,吊著人幹啥呀。」
「咳咳~」凌九月輕咳一聲,提醒一旁聽熱鬧起勁兒,壓根不記得寫作業的妹妹。
「秋兒,後院水開了,趕緊去裝暖水壺!」
凌秋放下筆嘟囔:「最煩你們這些大人,我都這麼大了,有啥我不能聽的,碰上點啥事就把我支開!」
孫玉蘭才懶得理她,催促老范:「你快說說,後來是發生了啥,逼得他那個連親媽死都不管的白眼狼兒子,要跟他反目成仇?」
老范放下酒杯小聲道:「這老東西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他把他兒子的對象給糟蹋了,還不許人家說,要逼著人家給他當小老婆。
你說這是個正常人也受不了吧,那姑娘也是個烈性子,被他兒子捉姦在床後,當著他兒子的面喝藥自盡了。
他兒子親眼目睹對象死跟前,又想起親媽被許世貿害死,受不了這個刺激,要去舉報許世貿,被他安排人給撞死了!」
這事兒出來後,許世貿表現得比誰都痛心,說兒媳婦出軌,兒子受不了精神錯亂恍惚,才會在過馬路時被車撞死。
女方家裡明知道這事有古怪,卻也拿他沒奈何,任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對親兒子下手。
孫玉蘭氣得拍桌子:「這老東西真不是人啊,連自己未來兒媳婦都能......,唉,他那個兒子也是活該,曉得親媽被親爹害死,還能當個沒事人一樣,刀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老范深有同感:「可不是,親媽被害死還能當沒事人一樣,啥玩意兒呢。」
凌九月問老范:「許茵茵跟許世貿同樣有血海深仇吧?」
老范點頭:「許世貿再婚這個妻子是市文體局的,以前是教跳舞的,許茵茵母親是教唱歌的,跟這位許夫人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
許夫人嫁給許世貿過後,利用許世貿的關係,弄了一個鼓舞團,許茵茵母親在裡頭當台柱子,後來......」
後來的事情就很俗套了,許世貿趁著醉酒,把許茵茵母親給欺負了。
許茵茵母親也不是一般女人,發生這事後,沒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反倒跟許世貿搞在一起,和好姐妹一起伺候許世貿。
甚至,她還將自己的親閨女,年僅十幾歲的許茵茵獻祭給了許世貿、
許茵茵父親知道這事後怒不可遏,準備了不少材料,要去舉報許世貿。
許世貿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讓人綁架許茵茵,把許父騙到了施工大橋上,灌進了水泥柱子裡。
許父死後,許茵茵母親受了刺激,大雨天一個人出門掉河裡淹死了。
許茵茵親眼看見父親被人許世貿打入水泥柱子,當場被嚇傻送進醫院,還沒出院又聽聞母親出事的消息,整個人徹底崩潰,精神錯亂,在醫院痴痴呆呆養了小半年才緩過來。
清醒後,對當初發生的事毫無記憶,反而認了許世貿做乾爹,對許世貿夫妻倆感恩戴德,孝順無比,尤其喜歡許世貿這個乾爹。
許茵茵因為父母接連過世,心裡落了疾病,對許世貿生出幾分戀父情結,對他過於依賴。
這讓許世貿妻子不滿,以她大了要工作的名義,把她安排到了民營單位,將許茵茵遠遠打發開。
許世貿這樣一個色中餓鬼,越是不讓他靠近,他越是心痒痒,和許茵茵的畸形關係,讓他有種不能言說的隱秘刺激。
哪怕是找藉口把妻子外調出差,也要找機會跟許茵茵鬼混,這才給了許茵茵得手的機會。
孫玉蘭聽得抹眼淚:「這姑娘,還真是可憐啊,爹媽都被人害死,自己還要孝順仇人。」
凌九月心說,老娘要是知道她為了報仇,打算把大女婿拉下水,只怕就不會覺得許茵茵可憐了。
「凌小姐!」
凌九月帶著小桃子在附近公園玩耍,被許茵茵給叫住了。
許茵茵身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一頭柔順黑髮散落身後,清純靚麗,任誰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善良小姑娘。
凌九月不會這麼以為,有時候越是瞧著乾淨無毒的花,毒性越是強烈且無色無味。
「許小姐,你找我有事?」
許茵茵上前一步,在她旁邊坐下:「我知道,我能扳倒許世貿,還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不是我運氣好,是你暗地裡幫了我。
凌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一開始去范家公司,接觸你姐夫,並不是有心想破壞他跟你大姐的家庭,我只是想看看,你這樣的高人,是不是真就能眼睜睜看著許世貿這樣人面獸心的魔鬼不管!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凌小姐你並非冷漠勢利之人!」
凌九月盯著她的眼睛:「許茵茵,你既然知道我的本事,那就應該清楚一件事,在我面前說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當初盯上我大姐夫,真的只是為了逼我出手嗎?」
許茵茵移開目光看向遠處:「凌小姐,你們一家人都很幸運,你大姐遇上你大姐夫,聽說你愛人也是個很好的人,我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麼你們遇到的人都那麼好,輪到我就......」
凌九月不認可她這話:「許茵茵,有件事你弄錯了本末位置,不是我們姐妹幸運遇上了他們,是我們姐妹夠好,是他們運氣好,才會遇上了我們姐妹!」
許茵茵一怔,似乎沒想到凌九月會這麼說,沉默片刻才低頭輕笑。
「或許你說的沒錯,如果你姐夫遇上的人不是你大姐,他現在,大概已經是我的了!」
凌九月再次糾正她:「如果他遇上的人不是我大姐,現在,他也不會是你的!」
性格決定命運,一步錯,步步錯,有時候走錯一步,就再也回不來頭,楊興治骨子裡就帶著愛冒險的熱血,這種人容易成功,也,很容易萬劫不復。
他很幸運遇上了大姐,有了妻兒牽掛,做事有了顧忌,還有凌九月化解了他原本的劫難,才能安然無恙。
許茵茵對上凌九月清亮、似能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只覺她那些自以為隱秘的小心思,被人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