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梁家老二梁國軍,雙手叉腰站在窗前:
「當年那位仙姑法力通天,是個難得的高人,要不是因為我爹對她有恩,她壓根不會出手幫這個忙,她說過,這轉運術,除了她無人可解。
她本就一把年紀,當年作法又傷了身體,這都過去十幾年了,說不定....說不定早就死了,又怎麼可能替梁思濃破霉運。」
「可是,」 賴春花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從女兒撞到腿,瓷瓶打破開始,就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國軍,我今兒這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你還是去打聽一下,你大哥一家子跑哪兒去了吧。」
梁國軍問賴春花:「張月梅不是要跟梁思明結婚了麼,咋這事兒又突然沒動靜了?」
「別提了!」賴春花說起張家人就一肚子火:
「他家那個姑娘本就不是啥檢點貨,不趁著機會拽住梁思明這個老實人,還獅子大張口跟人家要彩禮,要什麼金首飾還要彩電冰箱這些東西,搞得你大哥大嫂不願意了,切,也不看看自己是個啥東西!」
梁國軍臉沉了下來:「蠢貨!要這麼多東西,也不想想人家置辦得起麼,就不曉得等結婚後,走細水長流的路子慢慢要,簡直是愚不可及!
你去老張家,點他們幾句,別傻不拉幾等張月梅肚子大了,瞞不住啥也撈不著的時候才曉得後悔。」
賴春花也打算去張家看看,問問那天談彩禮,有沒有出什麼意外,梁國明一家人怎麼就跑了。
「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年紀輕輕不學好,跑來勾引我家男人,你個騷貨,沒男人你活不了是不是。」
凌九月剛從菜市場出來,便聽到一陣喧譁。
好熱鬧的凌秋,一手抱著小桃子,一手拽著凌九月:
「走走走,二姐,咱過去看看怎麼個事。」
小巷院門口,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踮著腳看裡頭熱鬧。
凌秋跟人打聽:「大娘,裡頭咋的了?」
大娘嘿嘿一笑:「老張家那個小娘們,大白天勾搭別人家男人,也不知咋的,被人家婆娘和丈母娘給發現了,這會兒要把人剝光了拖出去遊街呢。」
旁邊老太太插嘴:「這賤貨就是活該,之前人家給她介紹的對象,除了眼睛有點問題,挺好一個男同志,她家可倒好,鬧著要什麼金項鍊金首飾,還要人家給彩電冰箱和一千塊的彩禮,氣得人家轉頭不處了。」
「要我說,她就是擺明不想嫁人,想跟齊老四鬼混才對吧,不然誰個好人家姑娘,會這麼獅子大張口跟人要彩禮。」
「我聽說,這事不是張月梅做主的,是她嫂子開口要的這些。」
「嗤,你以為她那個嫂子是個什麼好東西,動不動就鑽王大那屋裡,當誰不知道呢。」
凌秋怔住,回過神來扯了扯凌九月的袖子:
「二姐,我聽肖子玉說,張月梅那個不要臉的大嫂,之前還想把思濃介紹給那個王大哥,這怎麼能......」
凌九月沒理會她,猛地轉頭與身後伸手去抱小桃子的婦女對上眼。
婦女嚇了一跳,還故作鎮定:「你瞅我幹啥,還不趕快把孩子還給我。」
她說著,還拿出個棒棒糖給小桃子:「乖妞,來奶奶這兒,奶奶帶你去買糖!」
凌秋愣住,居然,居然有這麼大膽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哄走別人家的小孩兒。
她下意識把小桃子抱緊了些,生怕侄女被人給搶走。
小桃子掙扎著推了推了凌秋,身子扭著朝婦女撲過去。
凌秋以為這小傢伙饞嘴不看人了,又急又氣:「小桃子,你幹嘛呢!」
婦女可高興了,還在拿糖哄小桃子:「小桃子,乖,奶奶......」
「乖你媽!」小桃子一把揪住婦女頭髮,啪啪兩巴掌扇她臉上,隨後揚起小拳頭,狠狠一拳頭砸在婦女鼻子上。
自從凌九月跟楊興治說了送小桃子去習武后,楊興治還真就找了個老拳師,讓他教小桃子。
練了兩個月,有沒有練出什麼絕世神功不知道,但這小孩兒黑了也皮實了,胃口大開能吃能幹架也是真的。
小桃子大俠打遍一條街的小夥伴,頗有幾分獨孤求敗的孤寂感,一心想找個人切磋一下,今兒可算是讓她逮著機會了,這小小一拳下去,婦女鼻血嘩嘩下來。
她揪著婦女頭髮不撒手,學著光頭和尚的粗嗓門:
「呔~,你這腌臢婆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這拐騙孩童的歹毒之事,還拐到了洒家頭上。
黑心肝爛肚腸的玩意兒,洒家最是容不得這等齷齪,且看洒家為民除害,行俠仗義!」
周圍人聽著小孩兒稚氣沖天,偏偏又江湖氣十足的大嗓門,齊齊回頭望了過來。
一時竟不知道,是先看裡頭的抓姦,還是先看這小孩兒罵人販子。
瓜太多太甜,有點忙不過來啊。
凌九月和凌秋同樣瞠目結舌,這還是他們軟軟糯糯的可愛小桃子。
「小桃子!」凌九月搶過小桃子,轉頭眼神凌厲看向凌秋。
凌秋急忙擺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教的,我知道她最近很崇拜魯智深,但我不知道,她中毒這麼深啊!」
小桃子還在掙扎:「放開洒家,洒家今日必要叫這黑心肝的婆娘......唔~」
凌九月趕忙捂住她的嘴,對周圍人道:「這人是人販子,趕緊把她抓起來送去派出所。」
兩個男人從人群中出來:「同志,謝謝你的反應,我們是附近派出所的,這就帶她回去審問。」
凌九月掃了兩個男人一眼,轉頭朝著周圍人大喊:
「抓住他們,他們不是公安人員,是這個女人的同夥。」
周圍群眾面面相覷,這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員,還能有假的。
男人掏出手銬,一臉嚴肅:「女同志,你抱著個孩子,我懷疑你跟人販子是一夥的,請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
手銬一出,周圍人更不敢動了。
凌九月見兩個人販子肆無忌憚,朝著遠處喊:
「老吳叔,這裡有人販子,冒充公安想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