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也不想有個叫武松的大侄子,垂頭想了想:
「要不,叫凌瑞安吧,祥瑞的瑞,平安的安,跟姐夫你取那名字的意思差不多。」
凌春念了兩遍:「凌瑞安,嗯,挺好聽的。」
小桃子還有點不甘心,嘟囔著:「那我的武松咋辦......」
楊興治怕小閨女失望,心疼老二不在乎她,跟她打商量。
「小桃子,你看咱這樣行不,給你弟弟取個小名,就叫武松,咋樣?」
小桃子滿意了:「這還差不多,不枉我辛苦給他取名兒,腦袋都快想破了。」
金桂蘭帶著女兒姚莉莉過來探望:「恭喜啊,小楊,這往後可就是兒女雙全了!」
楊興治哈哈笑道:「托阿姨的福,讓您給說中了,還真就是個小子。」
姚莉莉捏了捏小桃子的臉蛋兒,開玩笑打趣:
「小桃子,你弟弟叫什麼,該不會是叫小桃核吧?」
小桃子歪著腦袋一本正經道:「才不是,我弟弟叫武松,打老虎的那個武松。」
「哈哈哈~」
眾人被小孩兒想一出是一出的天真逗得大笑不止,一片熱鬧中,門被人猛地推開,砰得一聲摔牆上,嚇得床上的小嬰兒身子一顫,嘴一癟就要哭。
凌春輕輕拍了拍小傢伙,小傢伙眉頭漸漸鬆開,慢慢進入睡夢中。
「你誰呀?」楊興治皺眉看向來人,怎麼這麼不禮貌,嚇到他家小寶怎麼辦。
凌秋也好奇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人,瞧她穿著醫院的白大褂,那模樣卻又不像醫生,倒像是.....
女人表情慌張,聲音急促:「凌九月!我要找凌九月!」
凌九月將她上下一番打量:「你是......」
女人眼圈一紅,撲通朝著凌九月跪下,隨後邦邦幾個響頭磕了下去。
「大師,大慈大悲的大師,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呀!」
病房裡的人齊齊愣住,這....這是鬧哪一出啊。
凌九月把人扶起來:「你起來說話,你到底要找誰要幹嘛?」
女人眼底滿是惶恐,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有鬼,有鬼偷了我的娃,他們....他們抱走我兒子,換....換了個女娃娃給我。
不是我的, 我生的不是賠錢貨,我生得是兒子,是兒子!他出生時,我還看到他小牛了,這怎麼能是假的呢。
有鬼!有鬼啊,大師,那些惡鬼換了我的孩子,還想給我下毒害死我,我偏不死,我要把我兒子找回來,我要給他們證明,我生的不是賠錢貨!」
她說話情緒激動,顛三倒四,似乎精神有點問題。
凌秋瞧著她那瘋瘋癲癲的模樣,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抱著老娘胳膊。
「該...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孫玉蘭低聲喝道:「別胡說!」
凌家人還稀里糊塗的,不明白這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更不明白她為什麼非得來找凌九月。
倒是旁邊有人認出了女人:「是老郭家的兒媳婦蔡小蔥,都說她自從生下閨女後就瘋了,到處跟人說她生得是男娃,是有人故意換了她家男娃!」
「哎,這女人也是可憐的很,聽說還是個上過大學的,被郭家小子給騙到咱這地方結了婚,生孩子第二天,婆婆就讓她下床冷水洗衣服,這不就是欺負她娘家遠,吃虧受了欺負,沒人給撐腰麼。」
「我認識她,當年跟我一個產房,生得就是個女娃,醫生都抱給她看了,連她家裡人也證明,當初懷的就是個女娃,就她非得說是個男娃,鬧著要人家醫院給她一個說法。
後來為這事,醫院把她家給告了,人也給送去精神病院,這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多,咋瞧著瘋得更厲害了。」
凌秋湊到凌九月耳邊,壓低聲音悄聲問:
「二姐,她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跟在二姐身邊,遇見的人和事,遠比故事會上的故事還要精彩, 寫故事的人要講邏輯講動機。
可現實不需要啊,比如一個女人愛她英俊帥氣的丈夫,愛得刻骨銘心,偏偏背地裡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還生了個不是丈夫骨肉的孩子。
問她為啥,她也說不清為啥,反而來了句。
「再好吃的菜,我也不可能吃一輩子不換口味吧,我就是偶爾想換個口味,尋點刺激,這有錯嗎。」
看吧,現實遠比故事抽象精彩,沒人能知道他們腦迴路是怎麼想的。
她寫梁思濃換命格的故事,以連載的方式發了出去,本來想著試試水,看編輯收不收這半拉一段的故事。
凌秋鬥志高昂,必須緊跟二姐腳步,挖掘這些精彩狗血的故事。
凌九月拉著女人的手,順帶看了一下她掌心紋路。
「快起來,別亂喊什麼大師不大師的,我可不是什麼大師。」
孫玉蘭也急忙道:「就是就是,我女兒素來規規矩矩的,你可別胡說八道,文明社會,哪有啥大事,別叫人誤會。」
雖說現在沒以前抓得那麼嚴了,可萬一被有心人搞事,拿凌九月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去毀秦世驍前程咋辦。
再說了,凌九月給人看運解惑,大多是熟人,輕易不會招惹陌生人,這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你是大師,你是菩薩派來救我的大師,大師,我求求你,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這苦命的人啊!」
她親耳聽到那對母女說,大師厲害,當初要不是大師出手,她閨女和外孫都保不住,兒子也找不回來,全靠大師,他們才能一家團聚,這怎麼能是假的呢。
「大師,我生得真的是兒子,他....他腿根處還有顆紅痣,我瞧得清清楚楚,偏偏醒來就變成了女娃娃,是鬼!是鬼把我娃給偷走了,啊~」
蔡小蔥聲音沙啞悽厲,又說又哭,瘋瘋癲癲,不免讓人生出幾分可憐。
「她說得這麼肯定,不能是編出來的吧,會不會.....她當初生的,真就是個男娃?」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又有人闖了進來。
「蔡小蔥,你到底...你到底要瘋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