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迅速從口袋裡摸出黃符,指尖一彈,黃符貼在紙人身上,「滋啦」一聲冒起黑煙,紙紮人瞬間定在原地,嘴角還詭異的往後裂開。
「破!」
隨著一道火光閃過,兩個紙人扭了扭,火苗竄起,燒成兩個火人,瞬間變成一捧灰燼。
啪啪!
袁行知拍了拍手,黑框鏡片泛著幽幽綠光。
「小友好身手,可惜,你攔得住紙紮人,攔不住命數。」
凌九月冷聲道:「命數我來定,你說了不算!」
張春強惱怒道:「表嫂,我勸你少管閒事,我們張家日子過得興旺,大姑是我親大姑,同為一家人,張家好了,秦家自然也能好,你又何必為個不知死活的賤人,傷了親戚之間的情分。」
蘇美娜又怕又惱:「張春強,你個王八蛋!要不是我看你老實,提拔你進我家公司做事,能有你今天。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大老遠把我騙過來,還想拿我們母子成為你張家轉運的祭品,呸,就你,也配!」
她本來害怕的不行,可這會兒罵起人來,不但沒那麼怕了,就連隱隱作疼的肚子,似乎都輕鬆了許多。
凌九月讚許道:「接著罵,罵得越髒越厲害越好。」
鬼欺人心,同樣挑陽氣弱、身體差的人入手,反之,身體越康健精神越堅韌,邪祟之物反而不敢進身。
秦母聞言,也跟著罵了起來:「張春強,你說,你是不是為了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害了我家小敏?」
她不傻,凌九月讓老大老二去接小敏,卻遲遲不見人影,這會兒靈堂又發生如此詭異一幕,似乎還聽到了女兒的哭泣聲,這讓她心裡升起濃濃不安。
昏暗搖晃的燭火下,張春強那張臉越發顯得陰森可怖。
「大姑,這都是你逼我的,你是我親大姑,幾個表哥,有人在部隊當軍官,有人進城進廠,有人做生意。
你們家日子倒是越過越紅火,可我們家呢,我姐被婆家趕出家門,你身為親大姑不聞不問,連伸把手的順手之舉都不願意幫。
你做初一,憑什麼不許我做十五,大姑,你等著看,很快,我們張家就會飛黃騰達走上巔峰,而你們家........"
「你!」秦母被侄子給氣著了。
這麼多年,老太太這個親媽,為了兒子孫子,恨不得把她家房梁瓦片都給扒拉走,就這樣,這一家子還說她沒幫忙,還很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凌九月無情戳破張春強所有幻想:「想像是挺美好的,可惜,你想的太簡單了,張春強,你不會以為,這位袁大師是來幫你逆天改命,讓張家飛黃騰達的吧。」
張春強冷笑:「凌九月,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本事,但你那點本事不足以跟袁天師抗衡,識相的話,我勸你儘快退出,不要擾了我好事,否則.....」
「袁天師?」凌九月嗤笑:「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你怎麼不回頭看看,你兩個侄兒侄女,什麼時候起不見了人影。」
「牛牛!」
二舅媽突然驚叫一聲:「牛牛和嬌嬌不見了。」
凌九月繼續道:「張春強,袁天師在你的腰部畫了一根藤對吧?」
張春強憤怒瞪著蘇美娜:「賤人!你啥時候叛變的,連我身上的秘密,你都告訴別人。」
蘇美娜罵道:「誰稀罕把你那些破事告訴別人了,是小凌大師道法高強,從你送我東西那時候就看出了不對!」
「張春強!」
凌九月叫住憤怒的張春強:「這些事,蘇美娜沒告訴我,我是從你的面相上看出,你被人下了寄生蠱。
藤蔓會沿著腰腹一步步往上攀爬,當它爬到脖子開花結果,你本人就將徹底成為蠱蟲的養分。
如果你不信,你就仔細想想,這藤蔓種下大概有五天了,這幾天是不是有種針扎似的疼,有時候半夜如火燒一般,轉眼又消失,變成蟲子啃噬般又癢又難受?」
張春強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凌九月說的症狀,他確實都有經歷,也正是因為每天身上都不舒服,讓他對蘇美娜那點花花心思都莫名散了。
他扭頭看向袁行知:「袁天師,她....她說的,是....是不是真的?」
袁行知當初告訴他,這是逆天改命的生命之花,開得越爛漫,運勢就越好,即便身上不舒服,他也強忍著,可若這一切......
袁行知輕笑一聲,笑聲輕蔑而冷漠。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你們逢年過節擺上豬頭雞鴨祭祀祖先,也沒見你們問過祭品的想法,怎麼輪到自己,就不樂意了?」
張春強臉色大變:「袁行知,你.....你拿我們家做祭品,我姐跟你那麼好,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我們,你不管我們家,那....那你是在為誰做事?」
張春英手腳冰涼:「袁行知,你....你跟我夫妻一場,說要替我們張家逆天改命,你怎麼能.....,你個騙子!」
「夫妻一場?」袁行知聲音又冷又嘲諷:
「就你這樣愚笨不堪的村婦,能與我做一場露水夫妻,也算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張春強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袁行知,你拿我們張家做局,你究竟是在為誰做事?」
蘇美娜卻是哈哈笑了起來:「張春強,你個蠢貨!自以為算計人心,沒想到,自己才是別人案板上的肉。」
凌九月看著袁行知,替張春強回答了這個問題。
「袁天師,你是以張家為媒介,替蘇美娜的丈夫做事吧?」
「什麼?」
「什麼!」
尤其是蘇美娜,捂著肚子不停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我丈夫那麼愛我,他就是怕事情敗露牽連我,才會讓我跟著張春強離開,他怎麼可能......」
「你男人愛你?」張春強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就想拉個人一起下地獄。
「蘇美娜,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在外頭賭錢,欠了不少錢,還在外頭包養了一個二奶,你肚裡娃還沒出世,可人家兒子都已經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