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秦世驍搖頭:「說來也是奇怪,我感覺自己記憶一直挺好的,就這兩件事,讓我懷疑自己的記性。」
凌九月安慰他:「這不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是有人封存了你的記憶,讓你不知不覺遺忘。」
「這樣嗎?」秦世驍覺著很是神奇,這世上居然有可以封存記憶這種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九月,單位有個老首長,現在人有點糊塗,他總說他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但軍區有名專家給他做過各種檢查。
最後得出的結果都是,他的身體沒問題,認為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問題,是早些年戰場上留下的心理陰影導致的。
我陪著那位老首長一起出去過,他思維敏捷,也很健談,我認為他不是因為心理陰影留下的問題,會不會......."
凌九月搖頭:「這也不一定,他年紀大了,身體機能和記憶退化都是正常現象,和你這種情況不一樣,如果你還是想弄清楚這事,只能等回去後再看看了。」
「不說他們了!」秦世驍一把摟過媳婦:
「咱們這麼久不見,好不容易有個獨處的時間,全都在說別人的事了。」
他的掌心火熱,貼著腰線遊走,靈活鑽進寬鬆的睡裙之中。
凌九月摁住他的手:「別,那個....那個我沒準備......」
他一手摟著她,一手從包里摸出個小袋子,貼在她的耳畔低聲道:
「我準備了,準備的很充分!」
凌九月霎時紅了一張臉,實在想不明白,剛開始相處時,那般羞澀清純的年輕人,怎麼婚後好似變了個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尤其是秦世驍這般剽悍有力的,折騰起來就沒個完。
凌九月一覺睡醒,已經是天光大亮,院子裡靜悄悄的,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她披散著頭髮出門,伸手擋住眼睛,眯眼看著院裡,陽光已經穿過樹葉,落下一片斑駁光影。
「醒了?」秦世驍伸手將人環住,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還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兒?」
凌九月拍開他的手:「注意點,這可是在家裡,還有小孩子呢。」
秦世驍肆無忌憚將人摟進懷裡:「怕什麼,家裡就咱倆,連小黑都不在。」
凌九月愕然:「他們去哪兒了?」
秦世驍瞧著剛起床,睡眼惺忪還有幾分茫然懵懂的媳婦,和平時那個冷靜颯爽的模樣大不一樣,心軟軟甜甜,沁出無邊幸福。
他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姐夫帶著大姐和小寶去打疫苗了,媽和小妹帶著小桃子去報名,小妹今天有同學過來,所以,他們都有事出去了。」
凌九月圈著他的脖頸,臉更紅了,這那是有事,分明是在給他們小兩口騰地方,免得人多眼雜還得顧忌幾分。
夫妻倆膩歪了小半天,神清氣爽的秦世驍才打包東西,帶著凌九月回老家。
「這個靠窗位置是我.......」
凌九月剛坐下,便有人過來,要跟她搶靠窗的位置。
她聽著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一抬頭,還真真是孽緣啊。
何志高老娘馬會珍見是凌九月,也是怔住了,隨即湧上一股怒氣。
「凌九月,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九月打量著馬會珍,一年不見,才五十出頭的婦女,就已經頭髮花白,眼皮耷拉,法令紋又深又重,看來這一年多,她的日子過得不是很美好啊。
「大娘這話說得奇怪了,我又不是外地人,老家土生土長在這兒,我回自個兒老家很奇怪?」
馬會珍同樣把凌九月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這小賤人退婚之後,這日子倒是過得越來越好了。
那皮子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滑細膩白淨,一雙眼睛好似泡在湖水裡的玻璃珠子,水潤明亮,身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嫵媚。
馬會珍形容不出這種感覺,只知道她是個女人,見了這樣的女人,都不免多看幾眼。
這要是個男人,那見了不得把魂兒都給丟了。
她在心裡暗罵一句,呸!不要臉的小賤人,長得一副水性楊花的模樣,指不定背後怎麼勾搭男人。
「我暈車不舒服,你把靠窗的位置讓給我!」
凌九月聽著她那命令式的語氣就不舒服:「你誰呀,你說讓我就給你讓,真拿自己當王母娘娘了。」
「凌九月!」馬會珍一拍身旁座椅靠背,中氣十足的吼道:
「你怎麼說話的,再怎麼說,我曾經也做過你婆婆,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長輩?」凌九月眼神輕蔑瞥了她一眼:
「不是我說,就你,也配?虧得老天有眼,沒讓我進你家門,不然,我可遇不到如今的好婆家。」
「你還好意思說!」馬會珍一聽她提起這事就來氣:
「凌九月,要不是你害了我家志高,搶了我家的錢,我一家....我一家怎麼會.....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啊。」
她越說越委屈,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罵凌九月不是人,都是她害了他們一家,害得他們家得罪完了所有親戚,落得個裡外不是人。
這會兒上車的人越來越多,一聽這種前婆婆和前兒媳婦狹路相逢的戲碼,一個個都豎直了耳朵。
馬會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凌九月的不是,引來幾個老太太的同情。
其中一個捲毛老太太指著凌九月:「你這年輕人怎麼能這樣,婚事不成就不成,你還把婆家鬧得雞飛狗跳,你爹媽就沒教過你怎麼做人麼。
就算婚事沒成,她不是你婆婆,好歹也是個長輩,你個年輕人,怎麼能把長輩氣成這樣。」
凌九月瞥了老太太一眼:「我爹媽教我教得很好,倒是你這樣的人,口口聲聲說別人沒教養,倒是好意思讓閨女騙婆家錢財,騙完這家騙那家,把人家騙得家破人亡。
兒子也不是個東西,想著法兒搞大人家姑娘肚子,就為了省那麼一點彩禮錢,你有空在這說我,還不如自己多積點陰德。
畢竟,你未來兒媳婦肚裡這個娃,可是你兒子唯一的骨肉,惹火了人家,說不得真會斷子絕孫的後繼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