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凌九月眼神睥睨:「大娘,認錯道歉,那就該拿出道歉應有的誠意。
聽你兒子那意思,你也是通情達理曉人事的,這種事,莫不是還要我一個晚輩來教你?」
「你!」樊母又氣又急,在車上她就見識了凌九月厲害,偏生冤家路窄,這會兒還撞一起了。
「我給她五十塊錢打胎營養費,這總可以了吧!」
「呸!」王三娘朝著樊母啐了一口:「五十塊錢!虧你個老瘟桑婆娘說得出口,欺負我們鄉下人沒見過錢是不是!
你兒子毀了我女兒一輩子,五十塊錢就想把人給打發了,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樊母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還想懟回去,可一看那頭兒子又被秦世驍摁進了水缸里,嚇得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你們想幹啥,你們直說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求求你們,別再折磨他了!」
凌九月曉得秦世驍的分寸,示意秦母和王三娘不要擔心。
「大娘,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存心訛人似的,怎麼表達歉意,那是你這個城裡人該有的禮數,我們鄉下人懂什麼呀。」
王三娘冷哼:「侄兒媳婦說得沒錯,你這麼會教兒子,這麼會出事,幹啥還用別人說!」
樊母算是看明白了,今兒是她輕敵,遇上硬茬子了,不拿出個態度來,他們母子今兒也別想走出秦家地盤。
「我給你們二百,二百總可以了吧!」
凌九月搖頭:「兒子的命,就值二百塊,我以為,少說也要一千塊呢。
畢竟大娘你當年因為人家車子擦著你腳後跟,都能訛人家五百塊,我妹子失了清白,還要打胎,比起你當年腳後跟破的那點皮,嚴重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樊母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看著凌九月,她當年訛人的事,可沒幾個人知道。
因為她深知財不可露白這個道理,一旦有親戚朋友曉得她手上有錢,那就跟聞著腥味過來的野狗一樣,煩不勝煩。
所以她訛人這事,連死去的老頭子都不知道,就別提其他人了,以前這個死丫頭,她是咋知道的?
「你…你怎麼會…」
凌九月示意秦世驍停下,將虛弱不堪的樊超,丟在了樊母面前。
「你兒子處對象,你處處挑刺,不是胖了就是瘦了,再不就是高了矮了,反正就沒一個讓你稱心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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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上那些姑娘,又生怕你血氣方剛的兒子受委屈,便教他如何哄騙小姑娘抒解欲望,專挑那些鄉下出身,沒見過什麼世面,單純善良,家裡還沒父兄撐腰,或是不受家裡人待見的小姑娘下手!
這些年,你兒子陸陸續續騙的小姑娘,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仗著人家小姑娘遇上這種事,沒人敢站出來替自己討個公道,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讓你們母子越發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手段高明是吧?」
「你!」樊母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九月,她怎麼會曉得他們母子的盤算。
王三娘氣得抬手一巴掌,狠狠甩樊母臉上。
「不要臉的老東西,你…你怎麼能教親兒子,幹這麼下流齷齪傷天害理的事啊!」
秦麗蓉緊緊咬著牙,眼淚簌簌滾落,恨自己不長腦子,叫這樣的畜生三言兩語哄得傻傻把自己交出去。
「三嫂,我不要錢,我要把他送進監獄,我要他判刑槍斃!」
樊超猛地抬頭:「秦麗蓉,你不要太過分,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你主動勾引我,我又怎麼會……」
「大不了我陪你去死!」秦麗蓉從牙齒縫裡憋出這句話。
「我錯在太傻太天真,把你哄人的鬼話當了真,我自己犯的錯我承擔,可你樊超強姦未成年,害我懷孕,流氓罪總是跑不了的!
到時候咱們就看公安局怎麼判,我該坐牢坐牢,但我必須送你去死!」
凌九月愕然,秦麗蓉還未成年?
秦母在她耳邊小聲道:「她小時候身體不好,算命先生建議把年齡改小三歲,躲過閻王爺的生死簿!」
樊超母子被秦麗蓉眼裡狠厲嚇到,這時候倒是曉得說軟話了。
「麗蓉,凡事好商量,你說這話幹啥,我們大老遠過來,不就是為了談結婚的事麼。
彩禮你們嫌少,直說就是嘛,又不是外人,孩子都有了,鬧打打殺殺這一出多傷夫妻情分啊!」
「夫妻情分個屁!」秦麗蓉破口大罵:
「我秦麗蓉這輩子哪怕嫁不出去,削了頭髮上山守菩薩,也不可能再嫁給你樊超這樣的爛人!」
一想起這人用同樣的手段,不曉得騙了多少女孩子,她就氣得牙痒痒,對他再生不出一絲愛意。
凌九月對秦麗蓉敢愛敢恨的勇氣,倒是另眼相看:
「對!咱們家的姑娘又沒做錯事,憑啥要低頭做人!」
樊母眼見秦家人不好惹,軟硬都不吃,只得低聲哀求。
「我給你們一千塊,算是了結這事,給你們道歉,行不行啊?」
凌九月見條件差不多了,給秦母使了個眼色。
秦母嘆了口氣:「算了,我們秦家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家,一千塊買一個姑娘的清白,雖說吃虧了些,咱就當買個教訓吧!」
樊超母子差點吐血,一千塊,尋常人家不吃不喝好幾年的收入,你說吃點虧?
秦母話還沒說完:「我說老姊妹啊,你兒乾的這事不地道啊,你們母子人品不好,就算拿一千塊,我這當伯娘的也不放心啊!」
秦世驍走到樊超面前:「不放心,那就收拾服帖叫人放心!」
「你們說,你們直說到底要咋樣啊?」
秦母語氣依然溫和:「瞧你那樣兒,搞得我們家像土匪窩一樣,也不是要你們幹啥,就是讓你們家小子寫個證明,寫清楚是怎麼哄騙這些姑娘的!」
秦母這話一出,所有人愣住了。
沒想到這個素來溫和的老太太,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樊母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激動大喊:
「你要寫你家女娃子的,我也不說啥,憑啥還讓我兒子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