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愕的表情,慢慢轉移到了凌九月身上,哆哆嗦嗦的問:
「她.....她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她知道凌九月厲害,卻不曾料到,她會厲害到如此地步,居然把白玉萍這個受害者,轉移到了江恆岳父家裡,她就不怕.....
凌九月勾唇一笑:「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最安全。」
江恆滿世界找白玉萍,他打死也不會想到,白玉萍就藏在他自己家裡。
「可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凌九月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轉而對郭老爺子道:
「昨夜,青山精神病院失火,裡面有兩個失蹤已久,已經註銷戶口的已死之人,想必您老人家也看到了。」
郭老爺子點點頭,眼底出現悲痛之色。
那兩個人,一個是小兒子的髮妻,一個是二兒子的好朋友兼同事,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二兒子是在出差時坐船,遇到暴雨天氣落水而亡,當時,他身上帶著一筆公家結算的貨款,三千塊,在那個年代,足以是一筆巨款。
事發沒多久,他的同事失蹤了。
有人懷疑,二兒子當初會出事,就是這個同事動的手腳,不然,一條船上幾十個人,怎麼就二兒子無端落水而亡。
二兒子出事沒多久,身為公安的小兒子,在追查罪犯之時,被人捅死在小巷子裡,血水流了一地,被人發現時,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兇手至今未抓到,
小兒子死後,兒媳受不了這個打擊,肚裡孩子流產,黯然離開家裡回了娘家。
他連失二子,也知小兒媳的不易,補償了她一些錢財,讓她回了娘家,以後就當是多了個女兒走動。
小兒媳帶著錢哭著離開,可幾個月後,娘家那邊卻來人,問他兒子已經沒了,為什麼還要扣著他們家閨女不讓走。
他這個時候,才開始察覺不對。
怎麼就那麼巧,二兒子沒了,同事消失,小兒子死了,小兒媳消失。
漸漸的,有風言風語傳了出來,說二兒子的朋友跟小兒媳有私情,小兒媳肚裡那個孩子,也是這個同事的。
小兒子就是因為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姦情,被這兩個人設計給害死的。
只是這兩個人都已失蹤,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無人知曉。
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會在精神病院發現這兩個人。
「青山精神病院!」郭老爺子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我三個兒子,老大戰死,老二、老三都死於非命,我一直以為是我早年性情剛烈,殺了不少土匪,造下的殺孽。
五年前,政府允許經商,我下海開始做生意,掙了錢沒少回饋社會,給福利院、精神病院以及婦女兒童組織各種捐款。
青山精神病院,我....我也是去過的,他們有時候舉辦活動,還會邀請我過去講話,萬沒想到,我曾經的親人,也會在那裡面。」
他想起曾經有一次,走過一條走廊時,旁邊傳來女人悽厲的喊叫,那聲音似乎在喊爸。
他駐足回頭打聽時,隨行的人說,精神病院的人精神不穩定,但他們有時候又很狡猾,為了能出去,喊爸媽祖宗,他們都幹得出來。
他見過他們發瘋時的樣子,也沒將這事當回事,如今想來。
「那....怕是小何那孩子在向我求救啊!」
郭老爺子抹了一把眼淚,抬頭問凌九月:
「小凌,這一切,是不是....是不是都跟郭恆有關?」
「不可能!」不等凌九月回答,任雪嬌先一步道:
「怎麼可能跟他有關係呢,你二兒子出事是七年前的事,你小兒子是在第二年出的事。
可郭恆,他....他跟你閨女認識,不是六年前的事麼,他怎麼會那麼早......」
後面的話,在白玉萍吃人的眼神下,她說不出口了。
白玉萍冷哼:「你可真是幸運啊,只是弄斷了你爹兩條腿,讓你媽變痴呆,還沒讓你們家死人,所以,你才會那麼心安理得替他說話。」
任雪嬌臉色一白:「你胡說什麼,我爸媽身體不好,怎麼....怎麼會跟他有關係?」
凌九月提醒她:「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自從你跟魏恆結婚後,你父母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就越來越不好了。」
任雪嬌語塞,以前沒留意過的事,如今再回想,似乎....似乎一切有跡可循。
「難道......」
「可是為什麼呀,他為什麼要對這些無辜的人,下這樣的毒手?」
凌九月看向郭老爺子:「您老曾經是軍人是吧?」
郭老爺子點頭。
凌九月又問任雪嬌:「你父親以前也是軍人對不對?」
任雪嬌愣了一下,還是點頭。
凌九月見幾人茫然,提醒道:「二十五年前,江城的清算工作,老爺子您有參與吧?」
「25年前,」任雪嬌回憶了一下:「好像....好像我爸那會兒也在江城。」
凌九月道:「25年前,江城榮家,老爺子您還記得嗎?」
「榮家!」郭老爺子面色一凜,隨即生出厭惡之色:
「這一家可謂是為富不仁的代表,欺壓百姓不說,還做了牆頭草,我軍打過去時,他們出糧出錢堅決擁護,把名聲打造的極好。
我軍一走,偽軍重新回來搶地盤,他們又配合偽軍攻占政府,要不是他們家做得太過分,殺害了幾個愛國人士,解放後,也不至於被清算。」
凌九月點頭:「榮家的人,有人判了死刑,有人在西北改造,而您家那位女婿,就是榮家的小兒子,那個天資聰穎,報復心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榮恆。」
「榮恆?」任雪嬌驚呼:「他.....他到底有多少個名字?」
白玉萍看她向看一個無知蠢貨:「你應該問的是,他到底有多少個身份,多少張面具,哪張是真的,哪張是假的,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就在此時,管家上樓:「先生,姑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