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驍拿了一份名單出來:「有兩個已經過世,還有一個在養老院,不過,他們的接班人已經培養起來,這裡頭,還有兩個吳家人!」
「吳家人?」吳志明大吼:「不可能,我們家都是本本分分,正正經經上班工作的人,哪兒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爸,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就算我媽當年做錯了什麼,可我們姐弟三個不知道啊,我們....我們從懂事起,就知道您才是我們父親。
這麼多年,我們尊敬您孝順您,您....您不能因為我們不是親生,就....就拿我們當仇人啊!」
凌九月打開王中明的日記:「你們很無辜嗎?可根據王中明的記錄,你們一家人對老首長不滿已久,只是捨不得他帶來的便利與好處,才一直忍著他。
自從老首長退休後,你們好幾次要他幫忙工作調動職務,被他拒絕後,你們就開始商量著。
換掉他的藥,對外宣稱他上了歲數老糊塗,打算一步步控制他,讓他跟外界斷絕關係,將他囚禁在家裡,只要他的退休金就好。」
「沒有!沒有這回事!」吳志明瘋狂怒吼:
「他是我父親,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對他,凌九月,就因為倩倩跟你有點恩怨,你就非得把我們一家趕盡殺絕麼。」
凌九月輕笑一聲:「你不提吳倩蘭,我都快忘記她了,下一輩的接班人裡頭,吳鵬是主心骨,吳倩蘭是那個配合他的人。
你一副愛慕秦世驍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喜歡他,實際上,是你們的人,再三篩選後,覺得他比較有潛力,想把他發展成下一個老首長。
而你吳倩蘭,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吳鵬才對,表面是兄妹,背地裡已經做了夫妻。」
吳志明看了眼女兒,臉色越發憤怒,朝著吳司令吼。
「爸,你聽見了嗎,這個女人就是故意胡說八道,倩倩跟鵬鵬是兄妹,那是她堂哥,是她親堂哥,她怎麼可能....怎麼會.....,這簡直就是在往我們吳家身上潑髒水啊。」
凌九月瞥了眼臉色發白的吳倩蘭:「是不是真的,檢查一下她有沒有懷孕不就知道了。」
「什麼懷孕,簡直一派胡言!」吳春枝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倩倩和鵬鵬都是讀過書的人,近親不能結婚,尤其是堂兄妹這樣的身份,她怎麼會......」
凌九月掃了眾人一眼,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因為,吳鵬,不是吳家親生的,這件事,黃來英知道,吳倩蘭也知道。」
吳家大兒媳身子一軟:「不可能,他是我生的,是我身上落下來的肉,是不是我親生的,我能不知道嗎。」
凌九月問她:「你生孩子,身邊只有你婆婆,對吧?」
大兒媳點頭。
凌九月又道:「孩子就是她換的,她偷了周碧君身份,不想失去這一切,就必須聽人使喚,那怕是換掉自己親孫子這種事,她也必須執行。
你仔細想想,幾個孫輩從小到大,老太太是不是對吳鵬格外看重,每次體檢什麼的,都是老太太帶著去的,從來沒讓你這個親媽沾過手。」
大兒媳呆呆站在那裡,從前那些看似老太太寵愛吳鵬,實際很多地方不合理的細節,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吳鵬不是我兒子,那我兒子呢?」
她緊緊抓住凌九月的手:「我兒子呢?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兒子呢?」
凌九月見她這般模樣,也是有些不忍:「你的兒子,被送去島國一個研究所,用於嬰幼兒的藥物實驗,他.....,受盡苦難,沒熬過五歲就走了。」
「啊!」
大兒媳崩潰坐在地上,捂臉痛哭:「我的兒,我的兒啊!」
吳司令看著黃來英:「所以,你潛伏在我身邊多年,早已經成了鬼子的狗腿子,才會覺得我殺的人不該死?」
黃來英哭喪著臉:「我沒辦法,我要活下去,我的兒女,我的孫子,他們都要活下去,我不照著他們的要求來,這一切......」
許政委聽到這裡,已經明白老首長和凌九月為什麼要他一起過來了,這不是簡單的家庭倫理故事,而是牽扯到了國家安全問題了。
黃來英被抓,她的兒孫挨個被審查。
最後查出,不但吳鵬和吳倩蘭這兩個孫子孫女有問題,還有個孫媳和孫女婿也有問題。
這事出來後,整個軍區家屬開始重新追溯,除了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有問題的,又牽扯出一個家外有家的。
「我那個鄉下婆娘上不得台面,可她好歹也照顧過我的父母,給我生了一兒一女,我留她在鄉下老房子住著,把老家田地都給了她,這夠對得起她了吧。」
許政委跟秦世驍感慨:「我們的同志,在抗戰勝利後,很多人思想拋錨,覺得他所有享受都是應該的,這股歪風邪氣,必須及時剎住啊!」
吳司令想起了曾經的妻兒,紅著眼眶問凌九月。
「四十年過去了,她....她還記得我嗎?」
凌九月回道:「記不記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黃陵縣。
「先有國,再有家,身為每一個華夏人,我們有義務也有責任......」
吳敵勝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滿頭銀髮、帶著老花鏡,一臉柔和慈愛的老太太,溫柔教導著孩子們,禁不住潸然淚下。
「你找誰?」
一個中年婦女過來,將痛哭流涕的吳敵勝上下打量一番。
「現在是上課時間,要看孩子等下課再來好嗎?」
吳敵勝回頭,淚眼婆娑看著她,依稀看到了屬於妻子的影子,顫抖著伸出手。
「念君!」
周勝利愣住:「你....是誰,怎麼....怎麼會知道我的小名?」
「我....我.....」
吳敵勝哭得肝腸寸斷,淚如雨下,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四十年!
四十年過去了啊!
曾經軟軟糯糯的女兒,已經人到中年,父女相見不相識,問他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小名。
「念君!」
周碧君抱著書從教室里出來,笑呵呵問了一句。
「這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