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打得黃珍珍腦子清醒過來,察覺叔叔臉色不對,連忙改口:
「叔,我不是故意砍人的,是....是凌九月,是她.....」
黃珍珍叔叔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凌九月凌八月的,黃珍珍,你在說什麼胡話,犯了錯就好好反省,好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黃珍珍傻眼了:「二叔,你....你在說什麼?」
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兒,從小備受長輩寵愛,惹出多大麻煩,都有人替她擦屁股。
二叔尤其疼愛她,像這樣疾言厲色要求她反省,還是第一次見。
黃珍珍心裡湧上莫大恐慌:「二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郭雄飛也算是好兄弟,我....我怎麼可能對他動手,我真的....真的把他當成了凌九月,要不然我不會動手的!」
二叔氣得想讓黃珍珍原地消失,上次砍傷孔世塘,她也說是自己認錯了人,自己不曉得搭進去多少關係,才把這事擺平。
這一次她又說認錯了,那個叫凌九月的長啥樣,他沒見過,但男人和女人體型上差別那麼大,大白天的,這侄女眼睛被屎糊住了麼,這樣也能認錯人。
而且,這一次砍傷的還是老郭的獨子,老郭已經五十多歲了,就這麼一個兒子,她把人兒子給毀了,這讓他怎麼打理。
「珍珍,人要為自己做的錯事負責任,你好好反省,好好改造吧。」
黃珍珍一聽這話瞬間慌了,二叔不打算管她了?
「二叔,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去問蕭晉源啊,要不是凌九月勾引他,我根本不會......」
蕭家那個年輕人,二叔是知道的,模樣英俊還優秀,是女孩兒們心中的白馬王子。
二叔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做最後的努力,去問問蕭晉源這事。
「凌九月喜歡我?」
蕭晉源聽到這話時,差點沒被口水給嗆到。
「黃局長,你偏袒侄女也得有個度,凌同學是在上大學沒錯,但人家已經結婚,丈夫是個非常優秀的軍官,她跟我的來往,只源於我曾幫過她,我跟她一共就見過三次,怎麼在你侄女嘴裡,就扯上了勾搭這種事?」
蕭晉源的母親出來:「黃局長,你侄女為非作歹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們黃家人要怎麼袒護,那是你們的事,但你們休想把這事扯到我兒子身上。」
她的兒子她清楚,真要有喜歡的女孩子,不可能不管,這般坦蕩,就說明跟那個姑娘,只是君子之交,根本談不上所謂的男女之情。
黃二叔見母子倆坦坦蕩蕩的樣子,確實不像跟那個姑娘有感情,只怕侄女又是捕風捉影吃飛醋了。
蕭晉源母親在黃二叔離開時補了一句:「老黃,我說句不好聽的,別說我兒子跟那姑娘沒什麼關係,就是有,又跟你家黃珍珍有什麼關係。
我兒子跟她沒婚約,也沒戀愛過,他要跟誰戀愛處對象,那都是他的自由,輪得到你家黃珍珍喊打喊殺麼!」
真是不可理喻,一個女孩子,成天跟一群混混到處鬼混,看誰不順眼就要砍人,就這樣的姑娘,兒子腦子進水,她也不可能讓他娶這樣的姑娘。
黃二叔被人數落很是沒臉,回家把這事跟大哥大嫂講了一遍。
「大哥,大嫂,珍珍這次,只怕是.....」
大嫂哭得眼睛通紅:「她二叔,你得幫忙想個辦法啊,珍珍她還小不懂事,一時糊塗犯了錯,這次過後,她肯定會長記性,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黃二叔嘆了口氣:「難啊,她傷了老郭的獨苗苗,斷了老郭家的香火,這口氣不出,老郭是不會鬆口的!」
黃珍珍父親沉著臉:「她上次砍人是因為蕭晉源,這次也是,到底是誰告訴她,蕭晉源跟那個姑娘處對象這事的?」
黃二叔眼神複雜看了眼大嫂:「是張寶玲!」
「張寶玲!」
黃珍珍抓住鐵門,朝著張寶玲怒吼。
「你為什麼要騙我,說凌九月跟蕭晉源有一腿?」
她不是全然沒腦子的蠢貨,這幾天在拘留所,被人連番審訊,結合公安人員對蕭晉源和凌九月的詢問。
黃珍珍慢慢品出味兒來,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勾搭,她從未見過,都是從宋晴玉和張寶玲嘴裡聽說的。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她的好姐妹,她們不會......
張寶玲冷笑:「我什麼時候說他們有一腿了,我只是說他們走的很近,並沒有說其他的,是你自己想多了呀,表妹!」
黃珍珍臉色漸漸變得慘白,又因為怒氣浮上不正常的紅暈。
「所以....所以,你....你是故意的,你恨凌九月幫著童佳佳,拆穿你爺爺奶奶搶別人大學的事,故意在我面前編排凌九月跟蕭晉源的事, 就是想讓我去對付凌九月?」
張寶玲眼神輕蔑:「不錯嘛,在拘留所關了幾天,好歹還是長了點腦子,知道思考問題了!」
「張寶玲!」
黃珍珍拍著桌子怒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分你一半,我把你當姐妹, 你把我當傻子?」
張寶玲眼神冷冰冰看著她:「黃珍珍,你算哪門子的好姐妹,從小到大,遇上什麼事,我都得讓著你。
我爺奶出事,你們一家人裝作不知道,壓根不幫忙搭把手,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人出事。
我告訴你們,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黃珍珍,你三個哥哥和二叔不是能幹的很麼,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他們還能不能把你撈出來!」
黃珍珍後背泛起涼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一場陰謀,只怕不單單是針對她,極有可能是衝著她二叔去的。
「當然是衝著她二叔去的!」凌九月抱著保溫杯,慢悠悠喝了口茶。
「大家一起幸福的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有人落水,有人還站在岸上悠閒享受,這怎麼能平衡!」
宋晴玉和張寶玲都落魄了,唯獨黃珍珍這個小姐妹還如從前一般囂張狂妄,那點自以為是的好,在她們看來比施捨還噁心,心生怨恨,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邱同學,孔世塘醒了,他說要見你!」